第127章 天降矿兵(1 / 1)

叶霄尊主和一百多邪修站在大阵东侧。

魔界三个老祖带着他们的家族后人三百多人堵在西侧。

修仙界四个老祖带着四百多人围在南侧。

谢千绝和白鹤舟各占一角。

四边八方,上千人同时围在大阵各个点位。

密密麻麻地站了一圈,像一圈等着开席的客人。

然后他们同时掐诀,同时催动灵力,同时念咒。

上千道灵力注入大阵的阵眼,光柱猛地蹿高了一截,亮度翻了三倍。

大阵正式启动了!

然后他们开始打坐,闭眼,等着。

等阵里的人被炼化。

就像把一锅汤放在火上煮,盖子一盖,火一开,坐着等水烧开就行。

阵内的人急了。

——“快想办法破阵啊!站着等死吗?”

——“急什么?这种炼化几万人的逆天大阵,没几天炼不完。你当是烧开水呢?咕嘟咕嘟就开了?”

——“就是,上古卷轴里写过,最快也要三天。三天足够你们写遗书了。”

——“你们不急,我们修为低的急啊!我才金丹初期,最多撑半天。”

——“我更急,我才刚筑基,我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就成干尸了!写遗书都来不及!”

我也急。

手里的粥彻底凉了,腌黄瓜吃了一根又一根,坛子都快见底了。

我盯着画面里天剑宗的方向。

还好,长老们还是没有很急。

温知崖长老又掏出一根黄瓜啃,嘎嘣脆。

景元长老在给丹药瓶贴标签,一瓶一瓶地贴。

忘机长老在念经,念得很稳。

大师兄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

苏宁在整理辫子,把散出来的头发重新编回去。

炎川在整理围裙,把褶皱地方抚平。

慕容灼在照镜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照镜子。

顾晨光在翻本子,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录。

我看着他们不慌,那我也不慌了。

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又把腌黄瓜的汁也喝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传送门。

黑色的,门框边缘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硫磺味,感觉隔着画面都能闻到。

然后,扶晏出来了。

一身黑衣,没有戴面具。

也不用戴了,身份已经公开了。

面具戴不戴都一样。

不戴,脸更好看。

他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御剑出来的。

是骑着矿车出来的。

那矿车是魔界挖矿用的老款。

铁架子,铁轮子,车头挂着一盏矿灯,灯罩上全是灰。

用灵石驱动,一颗中品灵石就能开一年,省灵省心。

车身黑漆漆的,到处是矿石磕出来的凹痕。

他以前带队挖矿时就经常开这个。

开得很熟练,每次倒车入矿洞都能一把进!

矿车很长,连着很多矿斗,一节接一节,像一条黑色的铁龙。

第二节矿斗坐着四个化神魔将,就是平时跟着他批文件那四个。

就是上次他在万仙盟掉马甲时带的那四个。

四个化神魔将挤在一个矿斗里,腿都伸不直,但表情很严肃,像坐在龙辇上。

第三节矿斗拉的是矿工。

很多矿工。

拿着铲子的,拿着锄头的,拿着爆破工具的,还有拿着盒饭的。

看样子大概是刚从矿场下工,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跟着扶宴上战场了。

第四节、第五节、第六节……一直到第三十节,拉的也全是矿工。

每个矿斗都站着十几二十个人,挤得密密麻麻。

阵里的人都震惊了。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张得比碗还大。

苏宁喃喃地说了一句:“二师兄好拉风。”

是的,扶晏站在矿车车头上,风吹着他的黑发,背后是几十节矿斗和四百多个矿工,画面确实拉风。

比骑灵兽拉风,比御剑拉风,比坐飞舟拉风。

因为他开的是矿车,矿车代表了魔界的矿业,矿业是魔界的经济命脉。

而他,带着命脉来了。

直播间也炸了:

【一腔热血撼群魔】——“震撼首发!魔界少主开矿车来了!”

【战歌踏尘霄】——“太好了!是傅少,他们有救了!”

【炼气小道士】——“我就知道他会来!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他那些同门!”

【仙门万事问】——“等等,他把这些矿工拉来,是打仗还是要现场挖矿?”

【守山小童】——“你管他呢!来了就行!管他是挖矿还是挖人!”

【宗门解释君】——“你们仔细看,那些矿工修为不低。好多个金丹,还有元婴。这分明是武装矿工。一看就是平时挖矿,战时挖人那种!”

【今天筑基了吗】——“我的天,现在挖矿都要那么高修为了?矿工门槛那么高吗?我筑基是不是连矿都挖不了?”

【炼气小道士】——“我更惨,才炼气,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挖矿了!”

……

叶霄尊主看了魔界那三个贵族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他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出来的?

魔界三个老祖也很懵。

墨老的瘦脸上写满了:怎么回事?

崇老的高脸上写满了:我怎么知道?

孙老的矮脸上写满了: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墨家老祖先开口,像是在问他功课没做完怎么能出来玩呢。

“少主出来作甚?魔界事务自有我等处理。前线危险,刀剑无眼。”

扶晏站在传送门前,不慌不忙。

“既要开战,身为魔界少主,领兵作战,是本分。老祖们不会打仗,本少主来教你们!”

墨家老祖的脸黑了。

叶霄尊主不想再听废话。

他一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拿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

像在说‘上菜’。

一群邪修打手从叶霄身后冲过去。

拿着法器,跑得很快,像一群箭。

然后又突然集体刹住脚步。

因为扶晏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凭空出现的。

瘦小,佝偻,独眼。

眼眶里那只独眼红红的,像刚哭过。

独眼老魔。

魔宫门口那个爱哭的老管家。

经常偷我幽冥果的那个。

他站在那里,挡在扶晏前面。

“呜呜呜~谁敢欺负我家少主?”

哭腔很重,重到像家里死了人。

但敌方没人敢动。

因为他哭的时候,身上的威压散开了。

大乘期!

邪修打手们的脚被钉在了地上。

动不了。

大乘期的威压压在身上,像一座山。

山很重,腿很软。

腿软了就跑不动。

枯羚老魔也从扶宴身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穿得破破烂烂,站在魔界少主身边像个乞丐。

他没说话,不哭,但威压也散开了。

也是大乘期。

但是他的威压和独眼老魔的不一样。

独眼老魔的威压让人感觉是:呜呜呜我好伤心。

他的威压让人是:闭嘴,别吵!

我觉得他更霸气一点。

叶霄尊主又看了三个魔界贵族老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魔界还有别的大乘?你们怎么不知道?

三个老祖也很懵逼。

他们确实不知道。

他们在魔界待了几千年,魔界有几个大乘,他们以为很清楚。

以为很清楚,其实不清楚。

就像你以为自己很清楚家里有几块灵石,其实你丈夫私藏了三块你永远找不到。

崇家老祖声音闷闷的:“这不是那爱哭的老管家吗?他怎么是大乘?他不是化神吗?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突破了大乘不报备?不报备是违规的。”

孙家老祖声音尖尖的:“这不是忘川支流那个摆渡人吗?他怎么也是大乘?撑船撑的?”

墨家老祖没说话,但脸色阴沉。

叶霄尊主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拿下。”他说。

这次不是轻飘飘的了。

这次的语气很重。

嵩家老祖和孙家老祖刚想动。

天边又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