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揍小的,骚扰老的(1 / 1)

麻绳终于动了。

不是人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绳丝像活了一样,自动钻入阵法的裂缝。

像蛇钻洞,像水渗沙。

缠住阵基枢纽,锁住灵力脉络。

绳丝越缠越紧,越锁越深。

然后众人拉着绳子另一头。

几百人一起拉,像拔萝卜。

萝卜很大,每个人都在用力。

阵的裂缝越来越大。

光幕开始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道接一道,连成一片。

咔,咔,咔。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大到整个战场都震了一下。

大到直播间里的人以为天塌了。

然后大阵裂了一道大口。

阵内的人开始往裂缝处涌。

像炎川蒸的馒头出锅时那团热气,挡都挡不住。

——“快!往外冲!!裂缝开了!!!”

——“别挤!一个一个来!挤什么挤!!”

——“你踩我脚了!把你脚拿开!那是我的脚!不是石头!!”

——“谁拿我馒头了?我馒头还在里面!那是我的晚饭!!”

阵内的人冲了出去。

几万人,一起冲。

剑光、法术、灵兽、法器,铺天盖地地砸过去。

像一场蓄了三天三夜终于下下来的暴雨,每一滴都是要命的。

——邪修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在人海里。

有人刚举起法器,就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剑打飞了。

有人刚念完咒,就被不知道谁一脚踹倒在地。

有人刚想跑,就被不知道多少只手同时按住了。

按住了还不算,还有人骑在他身上打。

——修仙界四大家族的后人们想跑,跑不掉。

四面八方都是人。

东边是人,西边是人,南边是人,北边也是人。

天上是人,地下也是人。

跑到东边被拦住。

跑到西边被抓住。

跑到南边被按倒。

跑到北边被群殴。

跑到哪都被群殴。

——魔界三大家族的后人想求饶,没人听。

因为大家都在气头上。

被关在阵里关了那么久,修为被炼化了那么多,肚子也饿了,脾气也上来了。

不揍你揍谁?

有人想装死,被人踩了三脚忍不住叫了出来。

叫出来了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就被打了。

……

两军一起把邪修和叛徒们揍得哭爹喊娘。

毕竟大家只能揍小的。

老的都是大能:大乘、合体、炼虚。

大能打架,他们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靠近了不是被掌风扫飞,就是被余波震晕。

晕了还要被人抬下去,抬下去要浪费床位,浪费后援物质。

还不如打小的。

小的好打,打完了还能骂,骂完了还能再打。

岩渊将军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大,跟他的人一样粗犷:

“魔医!去给少主疗伤!给影七疗伤!给东南西北四大魔将疗伤!”

“记住先治伤口,再补魔气,伤口不治会死,魔气不补会晕。先治不死再治不晕!”

魔医们冲过去,手脚麻利,动作迅速。

丹药往嘴里塞,药粉往伤口上撒,布条往手臂上缠,魔气往体内输。

扶晏的右手被包成了一个粽子,白花花的,像戴了一只白色手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岩渊,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岩渊将军又指挥自己身边的四个元婴魔将:

“去!把那三大家族的叛徒抓几个活口!别全打死了!等回去审判完再打死!先审后杀,审完再杀,程序不能乱!”

四个魔将领命而去。

跑得很快,抓人也很利索。

岩渊继续指挥:

“其他人!这十只高阶魔兽捆回去!别弄死了,都是高阶战力,留着看大门!”

“中阶的、低阶的,放咱们的魔兽咬死!不用留!咬主子的东西,留着浪费兽粮。”

魔界大军后面的兽栏打开了。

几百只中阶魔兽、几千只低阶魔兽冲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

邪修们带过来的那些中阶低阶妖兽,被冲散了,被咬死了,被踩扁了。

岩渊指挥完后,扛着巨岩魔斧就去帮枯羚老魔打嵩、孙家两个老祖。

他是炼虚期,虽然术法打不过大乘,但他能扛。

能扛大乘一击。

不是躲,是硬扛。

用身体扛,用斧头扛。

嵩家老祖一掌拍在他身上。

大乘期的一掌,能拍碎一座山。

但他仅退了十步,巨斧挡在身前,吐了一口血,又站住了。

皮糙肉厚,非常抗揍!

他这一抗,给枯羚老魔腾出了空隙。

枯羚老魔一竹篙抽在嵩家老祖的肩膀上,骨头裂了一声。

那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柴。

枯羚老魔又闪到孙家老祖那边打,岩渊将军默契地和他换位。

一个扛,一个打。

岩渊扛了三次,吐了三口血。

脸白了,腿软了,但没倒。

每扛一次,枯羚老魔都能抓住缝隙,敲中对面一杆子。

崇家老祖长得高,只挨了一下。

孙家老祖长得矮,多挨了一下。

大概是矮的离地面近,竹篙容易够到。

枯羚老魔看了一眼岩渊:“大将军可退后歇歇。”

岩渊喘着粗气,像一头刚耕完地的牛:

“没事,老子还能扛。”

说完,他又冲了上去。

*******

影七和扶晏身边四个化神魔将,草草吃过丹药,包扎好伤口。

影七的嘴角还有血迹,但他已经站起来了。

四个魔将的腿还在抖,但他们也站起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同僚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够了。

然后他们冲出去,去支援独眼老魔对付墨家老祖。

五个化神打一个大乘。

打不过,当然打不过。

这就跟五只蚂蚁去咬一头大象没区别。

但只要扛住一招就好。

只要扛住一招,就能让对方分心。

对方分心,独眼老魔就好打了。

果然。

墨家老祖在他们冲上来时,一个掌风把他们掀翻。

五人像五片被风吹落的树叶,飞了很远才落地,然后一起吐血。

血喷在地上,把土染成了黑色。

影七的刀插在地上,刀柄还在晃。

墨家老祖冷哼一声:“蝼蚁。不自量力。”

说完,还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但当他转头时,发现独眼老魔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拳头不大,但很快。

快到墨家老祖来不及反应。

一拳砸在鼻梁上。

“啪!!!”

鼻梁断了。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独眼老魔的拳头还在滴血,他的眼泪也在滴。

两个人面对面流泪,画面诡异又感人。

墨家老祖鼻子都歪了,视线都模糊了,呼吸都不顺畅了。

心态都崩了。

心态一崩,什么都崩了。

于是,他就开始招招落下风。

一步慢,步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