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上来一个大家伙(1 / 1)

扶晏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独眼老魔、枯羚老魔。

独眼老魔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蹲下打量我。

“呜呜呜小公主回来了!真好!小公主这穿的……这戴的……”

他看着我身上的粉色法衣、手腕上的储物手镯、脚上的避尘靴,独眼越瞪越大。

我贴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没事,我只是去进修加继承家产了。”

独眼老魔的独眼瞪得更大了:“继承家产?”

我点头:“嗯。八个大乘老祖的家产。他们放我走的时候塞给我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独眼老魔点了点头,退回去。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那眼神……跟看一只突然会下金蛋的鸡差不多。

枯羚老魔站在旁边,靠着他那根旧竹篙,他朝我点了一下头:“小鬼,回来了。”

我也点头:“嗯。回来了。你的船还在吗?”

“还在。等这事完了,再载你一次。”

“免费吗?”

“……免费。”

“那行。”

————————

禅宗主持飞上天空。

先念经,念了很长一段,大概在求佛祖保佑别半路出事。然后说: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因幽冥裂缝异动频繁。上古魔兽即将破封印而出。”

“皇族血脉下去,结界松动的瞬间能挤进去的人不多。所以我等决定合力破开封印,下去助魔君和卿梦宗主一臂之力。”

“待封印破开后,各宗宗主、长老一起下去,拖住魔兽,阵修趁机修复阵基,重新封印。”

底下两军齐声应是,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主持又从袖中掏出了一条麻绳。

麻绳又粗又旧,打着几个结,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

岩渊大将军站在魔界大军最前面,扛着他的巨斧,忍不住了:“不是,怎么又是这条破绳?上次大战就是这条绳,半天塞不进阵缝。你们修仙界是没有好东西了吗?”

主持面不改色:“已经洗干净了,还能用。”

岩渊:“洗了?洗了还有泥?而且就这么一根破绳,你们还洗了?不应该扔了换一根新的吗?”

主持:“换新的要花钱。万仙盟的预算批下来要三个月。三个月来不及。”

岩渊:“那你们不能再搓一根吗?搓一根麻绳能花多少灵石?”

主持:“搓了。搓出来还是这根。万仙盟的麻绳,都是同一批买的。”

岩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魔界大军那边有人低声说:“万仙盟是穷到这个地步了吗?连根新麻绳都买不起?”

另一个人接话:“不是买不起。是流程长,他们买东西要先打报告。”

第三个人:“打报告要打多久?”

第四个人:“三个月起步,长的要半年。”

第五个人:“那这根麻绳比万仙盟的预算流程还耐用。”

第六个人:“你小声点,主持听见了。”

主持站在半空中,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卫苍玄飞上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麻绳,然后问主持:“能撑住吗?”

主持点头:“能。绳子很结实。上次撑住了。这次应该也能撑住。”

“应该?”

主持:“那大概?”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先试试。试了再说。不行再想办法。”

然后他们开始拿麻绳来撬下面的封印。

扶晏把麻绳丢下去,麻绳顺着裂缝滑入深渊,像一条金色的蛇钻进洞里。

众人拉住麻绳的另一头,喊号子,一齐发力。

绳子绷紧了,深深地嵌进裂缝的边缘。

地面在震动,碎石从裂缝边缘滚落,消失在黑暗中。

裂缝终于被拉开了一条缝!

卫苍玄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乖乖在上面。”

然后他第一个跳下去。

白衣飘飘,白发飘飘,整个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坠入深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姿势很壮烈,很帅,就像话本里拯救苍生的仙人。

我看得眼眶有点红,师兄们眼眶也红了。

其他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准备跟着跳。

然后就看见卫苍玄被一股气浪扇了上来……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两军人马:“???”

——“怎么回事?又被弹上来了?”

——“封印不是开了一条缝吗?”

——“卫宗主要飞哪去?还回来吗?”

——“飞这么高,是要飞升了吗?”

——“卫宗主要飞升了?在魔界飞升?在幽冥裂缝旁边飞升?”

——“他飞升的姿势怎么这么随意?像被踹上来的。”

卫苍玄被扇飞了很远,很远,从一个白点变成了一个黑点。

然后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两军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深渊中传上来!

那声音又沉又响,像从地心里面发出来的,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晃。

然后一个大家伙从裂缝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条龙。

浑身漆黑,每一片鳞片都比门板还大,边缘看着比刀片锋利。

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两盏挂在黑暗里的灯笼,冷漠而威严。

龙身遮天蔽日,半个天空都暗了。

龙头上还残留着几圈铁链印子,像被人拴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仰天大笑

像有雷打在我们头顶上。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老子自由了!”

“哈哈哈!老子终于不用看扶枭那个脑残秀恩了!终于不用再看了!”

魔界和修仙界的两军仰着头,愣在原地。

有人手里的武器松了,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眯着眼在数龙身上的鳞片。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它说什么?”

“咦?这么多人?”黑龙低下头,金色的眼睛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阵列,“你们都是来恭迎本座的吗?“

“哈哈哈哈好!本座刚刚脱困,你们就列好队了,这排面……不错不错。有眼光,有前途。”

两军再次面面相觑:???

那眼神整齐划一地翻译为:这条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们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是我们把它放出来的吗?”

——“不是吧?我们还没动手,它自己就冲出来了。”

——“它是不是不想看魔君和卿梦的狗粮才跑出来的?”

裂缝深渊里又有了动静。

两团光从裂缝深处升起来,一黑一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黑色的是我爹扶枭,青色的是我娘卿梦。

两个人并肩飞上来,像从地底下升起来的太阳和月亮。

他们身后跟着两只石狮子,一左一右,旺财和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