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白,出大事儿了!(1 / 1)

顾白紧闭双眼,任由体内那股热流在胃囊中横冲直撞,足足过了一刻钟,那令人抓心挠肺、仿佛能吞下一头牛的饥饿感终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腹感,好似每一寸血肉都被高汤填满,暖洋洋的惬意感顺着毛孔向外喷薄。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顾白缓缓收起三体式,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箭竟在寒风中凝而不散,直射出三尺有余。

这一早上的苦功,没有白费。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刷新。

【今日修行结算:经验值+10】

顾白心念一动,目光落在系统下方那行不起眼的小字备注上。

【武师进阶预览:等级提升至Lv.10,解锁被动技能虎骨】

【虎骨:骨密如铁,架大如虎。大幅提升抗击打能力与爆发力,易筋锻骨,脱胎换骨。】

顾白攥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若是有了龙脊支撑大龙,再配上这坚硬如铁的虎骨,这副身板便是一件人形兵器。

届时别说是拉车,就算是在这鱼龙混杂的沪县想要开宗立派,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这乱世,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就在顾白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万生堂的小伙计满头大汗,还没站稳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白先生!白先生!”

顾白眉头微皱,转身看去。

“掌柜的让我来通报您,外头有个叫王信爷的人找,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儿!”

王信爷?

顾白心头一跳。

那老烟枪平日里最是稳重,凡事讲究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就是俗称的老油条,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这般失态地闯到万生堂来寻人。

出事了。

顾白没有半句废话,脚下发力,身形窜出后院。

万生堂门口,那个往日里总是佝偻着背、叼着旱烟袋的身影,此刻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那双总是眯缝着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一见顾白出来,王信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扣住顾白的手腕。

“小白,出大事了!”

“别慌。”

顾白反手扶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南码头!罗记棚屋那帮杂碎这次是铁了心要吃绝户!”

王信爷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他们不知从哪请来了硬茬子,全是练家子,带着刀棍冲了南码头。我看那架势,不像是抢地盘,倒像是要下死手立威!”

顾白眼神骤冷。

南码头是他们这些苦哈哈唯一的活路,若是被罗记占了,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李叔和陈叔呢?”

“在前面顶着呢!但顶不住啊!”

王信爷急得直跺脚,“那一帮人下手太黑,专门往死穴上招呼,你赶紧去看看,去晚了怕是只能给老李收尸了!”

顾白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大恩不言谢。”

他拍了拍王信爷的手背,字字铿锵,“救人要紧,这份情,顾白改日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顾白的身影已在三丈开外。

车夫二十级的底子加上武师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街角的行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再定睛看去,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南码头。

江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水腥味,此刻却被更刺鼻的血腥气盖过。

原本喧闹的码头此刻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岸堤的哗哗声。

数十号黄包车夫缩在一团,手里拿着扁担、车把,个个带伤,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恨。

人群最前方,两道身影摇摇欲坠。

平日里威望颇高的陈叔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旁边的李叔更惨,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半边脸都被血糊住,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木棍。

而在他们对面,十几号穿着黑短打的汉子呈扇形排开,个个如狼似虎,眼神戏谑。

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他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漆漆的护心毛,手中把玩着一对核桃大小的铁胆,目光锐利,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张四起。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中间隔着的那几步地界,就像是生死线。

马三爷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三分笑的胖脸,此刻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对着把玩铁胆的光头壮汉拱了拱手,腰杆子压得极低。

“四起哥,听兄弟一句劝,今天这事儿……咱先缓缓?”

张四起眼皮都没抬,手里那对核桃大的铁胆转得飞快,发出脆响,在这码头上听着格外渗人。

“缓?”

他嗤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全是冷冰冰的煞气,“马三爷,不是我不想给你这个面子。但这世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钱我都揣兜里了,这时候你让我收手,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马三爷心头一凛。

这狠人是油盐不进。

眼瞅着张四起身后的打手们又要把刀把子攥紧,马三爷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江面上那艘冒着黑烟缓缓靠岸的轮船,顿时计上心头。

他凑近半步,压低了嗓音,手指隐晦地指向江心。

“四起哥,您往那儿瞧。昌盛车行的龙头……马上就要靠岸了。”

张四起手中转动的铁胆一停。

他眯起如鹰眸子,朝那艘名为定远号的客轮望去。

沪县地面上,谁不知道陈二昌的名头?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真要是让他撞见这场面,恐怕不好收场。

“行。”

张四起收回目光,铁胆往怀里一揣,脸上那股子凶煞气稍稍敛去几分,“龙头的面子,我给。”

马三爷长松一口气,还没等那口气喘匀,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缩成鹌鹑的车夫们厉声呵斥。

“都特么把家伙事儿收起来!一个个都不想活了?让龙头看见你们舞刀弄枪的,不用人家动手,老子先废了你们!等龙头走了再闹你们那点破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边其他几个小车行的把头也反应过来,纷纷对自己手下的苦力破口大骂,逼着他们把带血的扁担、木棍往身后藏。

码头上的肃杀之气,硬生生被压下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