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柳三爷的消息(1 / 1)

“王老板,你还是叫我陈阳吧,或者叫我小陈也行。”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哪行!规矩不能坏!”

王大牙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半个多小时后,厢房的堂屋里摆上了一张大圆桌。

炭火盆烧得旺旺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

白肉、血肠、酸菜在锅里翻滚,香气瞬间溢满了整间屋子。

关瞎子坐在主位,我和李青分坐两旁。

“来,小子,干了这一碗。”

关瞎子端起一碗辛辣的老烧锅,对着我的方向晃了晃。

我虽然不怎么喝酒,但这时候也不能扫了老人家的兴,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像是一团火顺着食道烧进了胃里,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暖和了不少。

“你爷爷那个人啊,脾气臭,手艺硬。”

关瞎子放下酒碗,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在回忆那些峥嵘岁月。

“当年他缝完天伤,柳家老祖宗要送他半条龙脉的气运,他硬是没要。

他说,缝尸人吃的是阴差饭,拿了龙脉气运会折寿。

结果呢,他临走的时候,只跟柳家老祖宗要了一片逆鳞。”

逆鳞,这事儿也和常天青说的一致。

“后来,他回了南方,我们就断了联系。”

关瞎子叹了口气。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的孙子竟然找上门来了。

小子,你这次来奉天,是为了柳家的息壤吧?”

我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是。我朋友的法器受损,需要息壤来补全地气。”

关瞎子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在桌子上画了几个圈。

“柳家现在不比当年了。老祖宗闭关多年,现在主事的是柳三爷。

那个老东西,心思多,手段毒。

他手里确实有息壤,但那是柳家的命根子。

你想从他手里拿东西,难。”

李青在一旁插话道:“关老先生,我们手里有还有柳家常天青的蛇蜕锦囊,那是他亲手交给我们的,说是能作为信物。”

关瞎子冷笑一声:“常天青?他之前在柳家确实有点地位,但在柳三爷面前,还不够看。

不过,既然你缝好了小丫的魂,老夫就再送你一个消息。”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大后天的拍卖会,不仅有陨铁,还有一件东西,叫龙涎香。

那不是海里的龙涎香,而是柳家老祖宗当年褪下的一块老皮。

柳三爷这几年急着突破境界,一直在找这块皮。

如果你能把那块皮拍下来送给柳家,息壤的事,或许还有得商量。”

我心中一动。

“那块皮怎么会流落到拍卖会上?”

“嘿,柳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关瞎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总有些败家子想换点现钱花。

这消息目前还没传开,我也是听王大牙那个碎催提了一嘴。

小子,你得早做准备,拍卖会上,盯着那块皮的人绝对不少。”

这顿饭吃到了深夜。

关瞎子兴致很高,拉着我讲了很多爷爷当年的趣事。

比如爷爷怎么用一根针治好了疯掉的萨满大祭司,怎么在冰天雪地里缝合了一具被五马分尸的古尸。

我听得入迷,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时的爷爷,拎着一个木箱子,孤身一人行走在白山黑水之间,用他的针线平定着世间的阴邪。

回到酒店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奉天的夜空很净,几颗星辰挂在天边,散发出清冷的光。

李青抱着那块陨铁,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在走廊里就开始手舞足蹈。

“老陈,发了!真的发了!这陨铁的质量,修复杏黄旗绝对没问题!”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赶紧回屋歇着。明天咱们还得合计一下,怎么拿下那块龙涎香。”

进了屋,我顾不上洗漱,直接倒在床上。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我脑子里却很清醒。

爷爷留下的因果,似乎正在这奉天城里一点点铺开。

柳家、息壤、天伤、龙脉……这些词汇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摸出关瞎子送给我的那个木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护心镜。

镜面呈暗金色,上面刻着复杂的雷纹。

我试着往里面灌注了一丝煞气,镜面立刻泛起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在内。

确实是个好宝贝。

我闭上眼,开始运转内息。

虽然煞气枯竭,但这种干涸后的恢复,往往能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

水银状的煞气在经脉中缓慢流动,一点点修补着刚才施针留下的微小损伤。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我即将进入深度入定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哨鸣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

眉心的清凉气息瞬间示警。

“谁?”

我翻身跃起,右手一抖,柳叶刀已经滑入了指缝。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一条缝,一缕黑色的烟雾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在屋子中间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没有实体,浑身散发着一种腥臭味。

“陈家的小子……坏了本大仙的好事……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奉天?”

阴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直接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那个什么黑风大仙?

它竟然找上门来了。

屋子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那股黑烟凝聚成的人形在半空中扭动着,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皮给剥下来。

“陈家的小子……你毁了我的走阴童子,坏了本座的道行,今日便拿你的命来填!”

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房间的窗帘无风自动,疯狂地拍打着窗框。

我没接它的话,只是微微屈膝,体内的水银状煞气瞬间在右臂经脉中爆开。

“御!”

贴身放置的黑色骨针毫无征兆地从领口飞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直取那黑影的眉心。

与此同时,我脚下的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借着反冲力,瞬间拉近了与黑影的距离。

柳叶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一阵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