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今时月!(1 / 1)

“唔...施主,你有血光之灾啊!”

张良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瘪嘴说道。

“师兄,我这九哥刚刚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你就别咒他了吧?”

“血光之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颜路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的,可不是以前。”

“....”

颜路摆了摆手。

“我这人你也知道,和神经一样,不必在意...”

“不过两位,也不至于因此破口大骂,和泼妇一样吧。”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就你鬼点子多。”

却见颜路朝着沈离眨了眨眼。

“后来入学,师兄不愿意开小灶,也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但是张师弟也是有着正当理由。”

“不如各退一步...”

“将其丢入藏书楼,整理一下书籍。”

“一方面算是惩处,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尽快的自学,跟上进度!”

“等到三月之后,再行考核...决定去留不就是了?”

张良有些犹豫...

“我这九哥,身子骨可是不太好。”

“害,书中自有苦良药。”

“没听说过...”

伏念却是皱了皱眉头,看向沈离。

“进了这小圣贤庄,你可就没有你这九公子的特权了。”

“我小圣贤庄,向来是一视同仁。”

沈离见状,微微一笑。

“自然。”

随后却是缓缓拱手。

“谢过颜君子...”

“不敢当,不敢当...”

一场刁难化于无形之中,当然,这何尝不是震动蝴蝶翅膀的副作用呢。

在正史之中,这位九公子可谓是死的不明不白啊...

入了小圣贤庄,很快便被分到了一处精舍。

沈离有些疑惑,张良呵呵一笑。

“这是我的精舍,我愿意给谁用就给谁用。”

“九哥,你放心就是了。”

“那你住哪里?”

张良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去找我那大师兄拼着住...”

“演都不演了。”

只见张良抱着自己的被褥,缓缓起身。

“九哥,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们先休息。”

“等到晚上,我设宴,请你见一见这一任的有才之士。”

“其中几位,颇为惊才绝艳。”

“我看这位小兄弟是习武的吧?”

“唔...日后剑道课可以来旁听。”

“你这身上的煞气和蛮气,也太粗重了一些。”

“可是要好好规劝一下!”

卫庄抱着长剑,倚靠在门口,一言不发。

张良也懒得多说,径直走远...

精舍变得安静了下来,

“要住下来了?”

“不习惯。”

“那就习惯习惯。”

“什么时候练剑?”

“累了,过几天...”

一场酣睡,等到再起来,便已经是黄昏。

晚霞连天,耳边似乎有些潮水之声。

万年星斗,曾几何时,这里是距离东海之滨最近的地方...而万年之后,此地距离东海足足数千里。

沈离不得不感叹,时间的伟力。

卫庄站在门口,不曾睡觉...他的头发漆黑,顺风而动...表情冷硬,似乎眼前的空气是他的宿敌一般!

见到动静,他没有回头。

“醒了?”

“张良来过吗?”

“来过...看你在睡,又走了。”

“说你醒来,可以自行而去...反正他会等你。”

“说话怎么怪怪的?”

卫庄转身,疑惑问道。

“你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

“张良在这里的地位,很高...但是对你,同样尊敬。”

沈离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韩国...知道吧?”

“听说是一个即将覆灭的弹丸小国。”

“我是韩王安的第九子。”

“哦...即将覆灭的亡国公子?”

“能不能说一点好听的。”

“这不是事实?”

“走吧...”

两人打听了几句,找到了一处宴客厅。

流觞流水,好不自然。

其中有儒家士子语气高昂,说着什么宏伟蓝图一般...

有人听着频频点头,有人却是不满摇头。

有人...打起来了盹。

张良见到了沈离前来,连忙起身,朝着诸多儒家士子介绍。

“诸位...这位是我的一位仁兄,名为韩非...”

儒家士子看在张良的面子上,给了沈离应有的排场。

但也只是如此了。

无论是一万年前,亦或者是现在。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沈离也懒得自讨没趣,和卫庄径直找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齐鲁靠近大海,美食自然是不少的...海鲜倒是许久不见。

口中咀嚼个不停,听着这些年轻人谈论,争的面红耳赤,沈离好似梦回第一世。

席间,却有一道黑衣麻袍,看上去家境一般的身影缓缓靠近,疑惑问道。

“兄台,对于这稷下学宫与小圣贤庄的文脉之争,怎么看?”

“躺着看。”

“兄台还真是有趣...不知道兄台来小圣贤庄,求的是哪一家的文脉?”

“法家。”

那面上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却是愣了一下。

“倒也有趣...日后怕是免不了和兄台辩论。”

“你也学法?”

“是。”

“你叫什么?”

“李斯。”

沈离不置可否...吃饱喝足,也不去再听,径直离开了。

第二日,沈离如约来到了藏书阁...并且被颜路培训了一番。

开始走马上任。

藏书阁藏书实在是不少...且更加的泛古,其中有些东西在后世的他看来,也是颇有意思!

他也不觉得疲惫,只是一心看着藏书。

便是张良来此,督促他修行真气,他也置若罔闻。

渐渐地,日头变得毒辣。

李斯开始在新一任的士子之中声名鹊起。

张良在齐国兵家之中,以沙盘胜了齐国的大将军田履。

小圣贤庄的儒士出走的越发的多,跑去了稷下学宫,伏念变得越发沉默。

颜路染上了酒,脑子里不断地在想着‘平’。

而卫庄越发的好勇斗狠,以至于将青铜宝剑折损...被官兵追杀,不断在红名,白名之中跳脱。

而沈离...在烈日炎炎之下,见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面色温润,从未出现在小圣贤庄。

坐在一个蒲团上,看着沈离手中的春宫图。

“小子...好眼光。”

“这可是周幽王的春宫图...宫廷画师的秘作。”

“老夫找了三十年,才找到的。”

沈离笑着递了过去...随后便要起身继续整理藏书阁。

却见那老者缓缓说道。

“今人不见古时月。”

“今月曾经照古人。”

“后来者...与我们这种老骨头同处一片月光下。”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