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那就跪下说话吧(1 / 1)

“余令逆贼,受死!”

祖大寿认为左良玉的先锋军已经打乱了余令这边的节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要一个田忌赛马来跟余令打。

因为随行而来的六百关宁铁骑就是他的底气。

祖大寿一直执拗的认为。

耗费了无数钱粮,数万将士里从苗子里挑出来的关宁铁骑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骑兵。

他的坚持是没错的!

孙承宗和袁崇焕坚持“辽人治辽”,在组建铁骑的时候挑的人就是辽人。

在现如今的辽人里,祖家和吴家实力雄厚。

李家没了,投降的投了,没投的死了。

祖大寿还在孙承宗手底下当差。

决策层这边才准备做什么,提前得知消息的祖吴两家就可以提前准备。

所以,快要组建好的关宁铁骑与其说是朝廷的人马.......

不如说是祖吴两家的私军。

虽然关宁铁骑的战略构想,和钱财的支持应该归功于袁崇焕。

实际上祖大寿是真正的得利者和实际拥有者。

(这也是吴三桂后期的的资本。)

因为,它的组建就是以辽东将门“祖家军”的私兵、家丁为核心。

一杆长箭猛的袭来,贺人龙的胳膊当场就抬不起来了。

箭矢没有射透甲胄,却像是铁锤一样砸在肩胄上。

“小心,这不是宣府骑兵!”

余令也发现不对劲了,这些人的精神头明显就不一样。

在他们的带动下,跟在身后的宣府骑兵也变得不一样。

这祖大寿果然是知兵的。

看着挥舞的旗帜,谢大牙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挥了挥手,身后可移动的回回炮朝着祖大寿骑兵行进的方向开始投射火油。

计算落点,预铺,把风向都算了进去。

轰的一声响,平地忽然升起一丈多高的火苗。

数丈宽的火海出现,一下子就封死了祖大寿部前进的道路。

骑兵知道可以淌火而过,战马不知道。

冲势稍缓,谢大牙的小旗再次挥舞。

没良心炮响了,移动投石车上的火油也换成了震天雷,身挂炮弹的骑兵也从背后取出了厚壁铁管!

“骑兵厉害是吧,老子打的就算厉害骑兵,放!”

带着尖锐余音的“羞羞羞”声刺破天际,有了厚壁铁管加持它们更吵。

火药推进,高速飞行时气流产生巨响。

声音尖锐穿透力强,齐射的时候数里之外都可以听得见。

瞬间,整个战场全是刺耳的“羞羞羞”声。

骑兵把做好的火炮塞到铁管里,踩着马镫扛起来就朝着对面平射而去。

威力虽不能把土地炸一个洞,但能把人炸的皮开肉绽。

能对战马进行最有效的打击和干扰。

如果量足够多,能简单的实现覆盖。

爆炸声一响,祖大寿就懵了。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打法,也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打法,这是在打仗?

在刺耳响声的掩盖下,没良心炮打出来了!

羞羞炮内的火药为四钱,铁砂六钱。

没良心炮就不一样,里面的火药和铁砂都是半斤量,大号的一斤多。

技术虽然简陋,在余令看来还不如后世民间大神自制。

可现在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实。

它的原理就摆在那里,火药的特性大家也熟知了。

不是匠人做不到,而是工艺达不到,没有形成体系。

轰的一声巨响,战马双腿猛的一软。

恐惧是本能,不用后背骑士的指挥,它们突然就自己跑动了起来。

带着背上的主人就往火海冲,到处跑。

火油一旦沾染上,那就是附骨之疽。

六百铁骑组成的箭矢冲锋队没了先前的锐气。

先前还一往无前的骑兵,现在都在努力的控制着战马。

王辅臣上了.......

余令这边的大部紧随其后扑了过去。

在战场的后方,喊杀声突然响起,一支黑色箭矢成型了。

箭矢的最前端是扛旗的吴秀忠,他还是最锋利的切割点,他瞄准的就是宣大总督。

“我太想夺旗了,让我夺一次吧,我太想了!”

吴秀忠想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宣府大营的人可不想,一轮箭雨,吴秀忠就成了刺猬,眼角处的一抹血痕血流不止。

锁子甲挡住箭矢,可箭雨太密,险些成了独眼。

已经被抓了一次的张朴亲眼见过这个人,他还记得那个叫做如意的。(昨天写的宣大的吴大人应该是张大人,前文已修改。)

现在这两人又来了,张朴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张朴从未觉得逃跑是丢人的。

虽然跑了会被人弹劾,被人说道。

可只要舍得花钱,把关系走到位,自己说不定不是逃跑,而是“突围”!

这一招朝廷官员玩的最熟了。

当初六堡被建奴强占,朝廷折子里重点突出“撤退”和“保全”。

撤退,就强调有序后撤,不强调失败。

保全,就是保住剩余力量。

这样的折子,皇帝只要脑子顿那么一下,这个问题就糊弄过去了。

官员玩这些文字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逃跑叫保全,贪污叫分润,常例,冰敬,炭敬等等.......

户部把贪污叫做羡余。

羡余多美的一个词,可谁也想不到这个词有多脏。

这些余令一看就懂了。

有序进行中,稳扎稳打中,逐步落实中,具备了完成的能力中........

其实也差不多,都是在糊弄人。

正因为逃跑不丢人,大家都这么想......

所以在辽东只为混口饭吃的士卒会自愿成为建奴的包衣奴才,给建奴卖命。

所以,张大人选择了逃跑。

他没往宣府跑,也没往路不好走的山里跑,而是往京城跑。

轿子抖动了起来,可怜的轿夫拼了命的抬起轿子,扛着他走。

可张大人怎么跑得了呢?

恨他不死的轿夫,恨他马上都要过年了还折腾人干劳役的轿夫把心一横......

抬起轿子就往余令宣府那边冲去!

戏文里不是说了么?

战国时期的宋国主帅华元在犒赏士兵时忘了分给自己的车夫羊斟。

结果车夫驾着车就把他送到了对手那里。

这姓张的不把自己当人,自己干嘛不把他送走。

负责后勤的孙可望看到那顶摇摇晃晃的轿子,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

抽刀,和政委古儿对视,两人一起吞口水!

孙可望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喃喃道:

“五台山的大师果然是高僧!”

吴秀忠哪里知道到嘴的鸭子竟然飞到别人的嘴里。

另一边的祖大寿想飞都难了,现在的他开始破生死玄关了,不破就死了!

“死了多少兄弟?”

“将主,身边的人已经不到三百了,剩下的兄弟看不到了,宣府的骑兵也不行了,他们萌生降意!”

“去他祖宗的,老子折了一半的兄弟?”

祖大寿要疯了,须发皆张像个暴怒的狮子。

憋屈,实在太憋屈了,骑兵都摸不到对手,可想而知这仗打的多难受。

“跟我打,来跟我打,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战马嘶鸣,一匹黑马脱阵而来,马还没到,一杆长枪就砸了过来,举刀横挡,如遭锤击,战马也打了个趔趄。

“你是谁?”

“我是谁,打我家小子的时候你可么这么问?”

“老子打的人太多了,你叫什么?”

“我叫余令!”

祖大寿一愣,他想起来了,他以为这事过去了,毕竟,自己最后不也给钱表达歉意了么!

虽然那小子没收。

一听眼前之人,祖大寿身后亲卫动了,他动了,王辅臣也动了!

六合长枪一抖......

锋利的枪刃就捅穿了冲来护卫的大腿,汉子捂着腿惊骇的看着眼前人。

自己好歹也是万里挑一挑出来的!

怎么一招都扛不住?

祖大寿气得浑身发抖,一照面自己这边又伤一个。

这家伙这么好的本事当什么反贼,去山海关杀贼不比这有出路么?

对王辅臣而言,有出路个屁。

不算余令,不算家里的长子,他王辅臣就是体系内的二号人物。

数十万百姓,整个草原都看其脸色。

谁没事去山海关给文官磕头?

官职再大,有自己现在的权力大么?

余令悠闲的看着祖大寿。

先前在辽东有过一面之缘,短短数年没见,当初站在大厅门口的人也成了一方人物了!

一击之威,祖大寿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对手,他又想跑了。

可山西没有觉华岛,后路已经被吴秀忠给断了。

眼前的战场上,余令部的骑兵来回驰骋,自己人不杀自己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投降,大批人开始投降。

“为何要从贼啊!”

“放你娘的屁,要不要我把圣旨塞到你的眼球里,知道什么叫领五镇么,你才是贼!”

大家都在投降,祖大寿的护卫却依旧在鏖战。

无处可藏的他们被追里精疲力竭,最后消失在人海,人潮散去,只有战马在原地打着响鼻。

噩梦成了现实,祖大寿发现竟然这么难受。

王辅臣不想杀这种人,在杀光了祖大寿的亲卫后静静的停在一边。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开始是几个人喊,片刻之后变成一群人喊,盏茶的功夫后,整个战场都在喊!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祖大寿,你投不投降?”

祖大寿看着慢围逼过来的将士,看着那一张张凶狠的脸,翻身下马,敷衍的拱拱手道:

“我输了,降了!”

“跪下回话!”

祖大寿猛的抬起头,怒道:“余令你不得好死?”

余令笑了笑,淡淡道:“你猜我能不能将你家斩尽杀绝呢?”

“你很值钱,因为你值钱所以你就不值钱,山海关没马可用了吧,如果我放出风声来......”

余令笑了笑,轻声道:

“如果我说要想换战马,得拿你家人来换,你说那帮人会不会同意?”

“无耻!”

“跪下说话,我官比你大,我还是个文官呢!”

见祖大寿不动,扛着旗帜的肖五上了,按着祖大寿的肩膀开始使劲:

“你瞅啥?”

“我家大人,让你跪下回话,你是听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