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1 / 1)

“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余令看着钱谦益无奈道:

“文宗大人,你若写史一定要把实际情况写上去啊!”

听着余令的感叹,钱谦益报以苦笑。

山海关那边有了风声,风声说余令屠了一直巡逻的骑兵,还倒打了一耙。

坏事成了余令做的!

在知道消息后钱谦益开始认真工作,重新评估大军和粮草的形势。

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他突然想起了余令说的一句话。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

对,就是这句,满满的嘲讽,还要斜着眼睛说!

这是大户对受了委屈百姓最爱说的一句话。

明明是他欺负人,他不承认错误,还让你去告。

这一刻......

钱谦益竟然把这道理想通了。

余令受了委屈,却没法去说,只能跑来求自己,求自己在写史的时候要把实际情况写上去。

斥候踩着落日从远处狂奔而来,大叫道:

“两日前得到消息,蓟州镇的大军出了喜峰口,以剿贼的借口开始朝着哈啦河套屯兵!”(哈啦河套就是现在的承德。)

这个借口找的非常好。

因为这里是余令的一个粮草囤积点。

粮草囤积在这里,走洪山口,龙井关又或是大安口,就能到草原。

(这个路线'己巳之变'皇太极绕过山海关直达京城进击路线)

这个路线比余令先前走草原去兀良哈近了好多!

距离代表时效,能缩短路程就必须缩短路程。

走草原,一千斤粮食到兀良哈最多剩下六百斤。

这么走最优,最节约粮草,而且路已经走出来了,已经顺利的跟那边的熊廷弼对接上了。

粮草开始运送了!

现在,蓟州镇的大军开始控制喜峰口?

虽说离余令的屯粮哨所还有一段距离,可蓟州镇的大军一旦这么做了,余令的粮道就危险了。

这就好比“我就亲一下,不伸舌头”!

余令谨慎,身系数十万人的身家性命,这个鬼话说什么都不信。

前头打得火热,粮道突然断......

所有人的命根子被其他人捏着,这不凉了么?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要打仗了。

在杀建奴之前先把蓟州镇打残,不如此,粮道就永远不安全。

不如此,建奴就不能打。

这群人还是在装,说什么剿贼,还在要大义,逼着余令先动手。

斥候才到,信使立马也就来了,说的很好听,也很委婉。

他们希望余令把祖大人和吴大人送回去......

这是第一个要求。

第二个要求也不难。

希望余令主动给京城朝廷写个折子,澄清一下火器丢失这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

后面的话郭巩都不敢听了!

郭巩生怕再听下去余令已发火把自己给砍了,自己的圣人甲还差五本书就成型了!

明明是自己这边的粮草被袭击了,到头却要咽下这口气!

这群人什么时候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啊?

余令一边点头一边笑,他觉得这个事情有意思极了。

这边的官员觉得他们在守关,觉得朝廷离不开他们,大明离不开他们!

所以,说话也是高高在上的味道。

“去,把两位大人的耳朵凑成一对,让信使带回去!”

信使被押走,当着信使的面,祖跑跑和吴大人冻掉了一只耳朵,刚好凑成了一对。

突如其来的结果,把信使吓得浑身打颤。

难道不该讨价还价一番么?

正常的流程是这样的,要衡量得失,要花最小的代价让事情达到自己的预期。

因为规则就是如此!

余令最讲规矩,但不会跟这群人讲。

余令太明白这群人是什么德行了。

以断粮道来威胁自己,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这双手不砍掉,下一次他绝对会故技重施。

因为他们知道你在乎!

“回去告诉他们,如果还没睡醒,下一次我会主动的给你们送过去一个脑袋,要不要看看我敢不敢?”

浑身颤抖的信使走了!

他看到了祖家大人,看到了吴家大人,此行的任务完成了。

可是没想到余令会这么狠,直接就扯下他们的耳朵。

“余令该死,你该死啊!”

看着耳朵,祖吴两家的人崩溃了,也后悔了,因为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和想的不一样。

和他们承诺的,说的也不一样。

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自己的家丁家将已经出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胜利,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耳朵并未让蓟州镇的大军停止,他们继续屯兵!

余令也没等着信使再传递新的消息过来。

牛成虎,贺人龙,王辅臣,曹鼎蛟,周遇吉五人合成一军。

如果对面不召唤陨石,就算黄台吉来了,余令也有信心跟他打个来回。

余令要用最强战力来告诉他们走错了,要学会好好地说话!

要学会低头,学会跟人平等的交流。

旷野的尽头,黑线在慢慢的蠕动。

千重骑兵开始慢慢的小跑了起来,最终变成一支咄咄逼人的长枪。

“余令来了!”

袁玉佩看着扑来的大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用辽人打西北军,无论输赢,辽东必将元气大伤。

袁玉佩很不喜欢这些人。

也正是这些人,让他带来的人并未完全掌握山海关,甚至是整个宁锦防线都在默默的对抗。

最大的阻力就是.......

以祖大寿家族为首的辽东军事集团!

辽人效忠他们胜过朝廷,小圈子排斥异己,大圈子以你们我们自居。

这么大的山海关最终形成了只听命于核心利益集团的“私兵”和“家丁”。

“你们这样,我们如何五年平辽呢?”

袁玉佩知道余令,可他却非常的不服气。

这一战他亲自指挥,他准备让余令好好看看,看看什么才是指挥。

戴着皮帽子,故意遮挡半张脸的洪承畴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群人得多傻,得多自大。

不依靠着后面的蓟州镇防御体系跟余令打,偏偏选择了野战。

跟一支阵斩奴儿的虎狼之师野战?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自大啊!”

“你们建立防线就是不敢和建奴打,谁给你们的胆子和余令打?”

洪承畴无奈的笑了笑:

“余令说的对,窝里斗,果然是最凶的!”

洪承畴不懂,余令其实也不懂。

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谦虚一点!

萨尔浒败了,沈阳丢了,都这种情况了还有人在喊着六万人平辽,五年平辽!

朝堂到现在还在吵,还在认为建奴只是疥癣之疾!

因为,袁崇焕说五年平辽!

还有一位高手说招募一队洋枪兵,他很认真的说“不过两年可以恢复全辽”!

奏章刚呈现,朱由校就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号角声,战鼓声突然响成了一片。

一万多蓟州镇将士开始作战前的最后准备,大风吹起了旌旗,颜色鲜明的日月旗如波涛般汹涌。

“平贼,平贼,平贼!”

怒吼声如惊雷炸响,一边怒吼,将士们一边竖起了盾牌,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堵堵可移动的高墙。

这本是用来对付建奴的强弓的,现在对付余令的火铳也很好。

骑兵出现,开始在左右两翼游弋。

袁玉佩看着对面,期待道:“余令来吧。”

余令还没动,余令自己这边一动他们会扭头就跑!

“五里!”

“四里!”

“三里!”

“全军出击!”

在两军只有五里的距离时,余令这边动了,红着的双方挺着长矛,准备拼死时候......

刺耳的尖锐啸声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之大直接覆盖战场,先前的号角声,战鼓声,杀贼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羞羞羞”声,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炮火带着黑烟,升到最高之后再次响起,刺耳的尖啸声再次响起,然后就,数不清的流星开始下降。

这手一出,位于队伍最后的袁玉佩慌了,因为他的战马变得不安稳起来。

爆炸声袭来,一波接着一波,到处在冒险,到处都在响。

噗噗噗.....

就像京城的过年一样。

袁玉佩这边的人不自觉的仰起头,看着天,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火炮!

爆炸声一响,袁玉佩排好的队形就乱了,这玩意虽然威力不大,可若是落在人身上,就像是被夯了一锤一样!

“啊,啊,我的脸......”

惨叫声突然响起,火药爆炸的力道裹挟着铁砂,没有丝毫规矩可言的朝着四面飞射。

扑在人脸上,崩进人眼里,打在盾牌上!

“啊,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惨叫声响起,余令这边再次发起冲锋,踩着鼓声,刀盾手开始前压,拉着炮车的火炮手开始齐声怒吼。

“分散,分散,分散!”

余令看了一眼王辅臣,对着那飘扬的“吴”字大旗认真道:

“王辅臣听令!”

“得令!”

“破之,所有姓吴的全部用弓弦勒死!”

王辅臣一愣,抱拳大声重复道:

“遵命,所有姓吴的全部用弓弦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