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晏清风在游艇上钓鱼:这就扛不住了(1 / 1)

公海。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凌霄号”超级游艇破开碧蓝色的海浪,平稳地航行着。

顶层甲板上,晏清风穿着一身宽松的纯白亚麻休闲装。

他慵懒地靠在定制的真皮躺椅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握着一根海钓竿。

阿福穿着燕尾服,踩着毫无声息的步子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橙汁,还有一部正在震动的加密卫星电话。

“少爷,专线。”阿福微微躬身,把电话递过去。

晏清风没接,目光依旧盯着起伏的海面,“谁?”

“汉东省委,沙瑞金。”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过冰橙汁抿了一口。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仅仅一个字,平淡得像在跟楼下保安打招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隔了几秒,沙瑞金干涩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晏……晏总。您现在在国外?”

“公海,钓鱼。”晏清风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沙书记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关心我去哪钓鱼了?”

沙瑞金苦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晏总,明人不说暗话。汉东现在……快撑不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卑微。

“省里几个主要对公账户全被冻结了,下面十几个市的财政局天天堵在我的办公室要钱。”

“下个月,全省的公务员连基础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晏清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汉东的财神爷。”

“晏总!您就别开玩笑了。”沙瑞金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凌霄金融那边锁了我们的外汇储备,能源集团又要求现款结算。”

他几乎是在哀求。

“省里机关食堂已经停火两天了。晏总,算我求您。”

“您看能不能以凌霄财团的名义,搞一次‘社会捐赠’?”

沙瑞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只要放一两个亿的流动资金进来,让我们把下个月的工资发了。什么条件咱们都好谈。”

晏清风听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社会捐赠?沙书记,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瞬间僵住了。

“当初李达康引进威廉财团,钟小艾用权力打压我的时候,你们这帮人看戏看得很爽吧?”

晏清风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现在外资跑了,京城的大佬撤了,你们没饭吃了,就想起找我搞社会捐赠了?”

“晏总,那是李达康和钟小艾个人的问题,省委……”

“省委是个什么东西?”晏清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这才断粮几天啊,沙书记?你们那套高尚的骨气呢?”

“怎么连讨饭的破碗都端不稳了?”

沙瑞金被怼得哑口无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他堂堂一个省委一把手,此刻被骂得像个孙子一样,却连半句嘴都不敢回。

因为晏清风手里,捏着整个汉东的命脉。

“想让我放水,可以。”

晏清风站起身,走到甲板边缘,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汉东的规矩必须重写。我要你们所有基建项目的永久独家经营权。”

“什么?这不符合国家……”

“嘟——嘟——嘟——”

没等沙瑞金把废话说完,晏清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那部价值几十万的卫星电话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手里的海钓竿突然剧烈弯曲起来。

碳纤维的竿梢直接被拉成了一张满弓,“吱嘎”作响。

水下的庞然大物在疯狂逃窜,鱼线在绞盘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少爷,上大货了!”阿福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准备帮忙。

“退后。”

晏清风冷喝一声,双腿微分扎稳底盘。

他单手握住粗壮的钓竿,手臂上肌肉贲起,猛地向后一拉。

“哗啦!”

平静的海面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条体长超过五米的成年大白鲨,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

它那布满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死死咬着特制的精钢鱼钩。

灰白相间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下方翻滚的海水。

晏清风按下电动绞盘的收线开关。

钢丝绳拉扯着这头海洋霸主,一点点将它拖向游艇的侧舷。

看着那条在半空中垂死挣扎、眼神中透出绝望的大白鲨。

晏清风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掌控生杀大权的冷酷。

“看见了吗阿福。再凶猛的野兽,只要咬了我的钩,生死就由不得它了。”

他拿过一条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给林语冰打电话。”

晏清风把毛巾随手一扔,语气森寒。

“告诉她,原定计划不变,继续给我全面断供。”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汉东真正的衣食父母。饿不死他们,就给我往死里饿。”

阿福微微躬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明白,少爷。这下汉东那帮老爷们,怕是要把皮带都拿来煮了吃了。”

与此同时,京州市人民检察院。

昔日里威严气派的大楼,此刻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因为交不起电费,整栋楼的供电系统在两小时前被掐断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深秋的阴冷。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几个饿着肚子的年轻干警缩在警服里,连话都不想说。

二楼的检察长办公室,门虚掩着。

季昌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拢在袖口里,正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侯亮平像个游魂一样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那件黑色冲锋衣已经好几天没洗了,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一指长的青色胡茬。

“季检……市里的钱还没拨下来吗?”

侯亮平声音干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季昌明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用废纸打印出来的批捕申请。

上面赫然写着苏见信的名字。

那是侯亮平最后的一点执念。

哪怕整个汉东都停摆了,他还在做着翻盘的美梦。

侯亮平看着那份无人问津的申请,眼底闪过一丝癫狂。

他猛地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撑着桌面。

“季检!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既然没钱,我们就去查抄凌霄财团的账户!只要拿到他们的违法证据……”

季昌明终于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走火入魔的下属。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可怜和悲哀。

“查抄?拿什么查抄?”

季昌明抓起桌上一个空荡荡的一次性纸杯,直接砸在了侯亮平的脸上。

“你拿嘴去给警车加油,还是拿脸去给干警食堂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