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该死的人迟早会死,该疯的人迟早会疯(1 / 1)

韩姓男人看了陈建一眼,又看看苏清雪。

“苏总这样的,应该还是冰清玉洁,肉质一定好,如果被你玷污了,大家还怎么下口?”

岩缝里安静了半拍。

这句话太直白了,让人听的心惊胆战。

苏清雪的瞳孔猛缩。

她看向说这话的人,看到的是一张被饥饿和绝望扭到变形的脸。

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发泄情绪,那双眼睛里是真的在盘算。

在盘算她身上哪块肉多。

“你们疯了!”苏清雪第一次在岩缝里失态,“你们是人!你们不能……”

“人?”小梁把她往岩壁上一摔,苏清雪后脑勺撞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蹦。

“苏小姐,我们已经不是人了,这破岛上没有人。”

韩姓男人已经开始往前挤了,眼睛死盯着苏清雪裸露在外的小臂,喉结一下一下地滚。

另外几个男员工也在动,不是所有人,但至少有五六个站起来了。

他们的眼神和韩姓男人一模一样,是一种被饥饿烧穿了理智之后残留最原始的觅食本能。

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补充有营养的食物,虚的不能在虚。

苏清雪拼命挣扎,但小梁的手力气很大,她根本挣不开。

“王岚!”苏清雪朝后面喊,这些人还听王岚的话,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岚身上。

王岚坐在旁边,手指交叉扣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她在考虑利弊。

苏清雪死了,对她有什么影响?

如果将来真的有救援,虽然概率极低,苏清雪活着,对所有人都有利。

因为回到文明社会,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总。

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她王岚也得讨好她。

哪怕现在帮她说句话,回到文明社会都是苏清雪赏赐的筹码。

但她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换句话说,苏清雪以后的价值几乎等于零。

再看当前局势。

小梁这伙人已经完全失控了,从砸死女高管那天开始,小梁就有些神神叨叨的。

现在又得知救援无望,这帮人的心理状态已经跌穿了人类社会的底线。

即使她想拦。

但她拦得住吗?

小梁手里有石头,韩姓那个男的眼睛都绿了,五六个人站起来了。

只要她开口,小梁迁怒,下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就是她王岚。

帮苏清雪?代价太大,收益为零。

不帮?小梁那帮人发泄完了,短期内情绪能稳一稳,她因为说出这个残酷的真相,其她人想活下去得靠她,所以她更安全。

小梁把苏清雪往地上上一掼。

苏清雪后背结结实实拍在碎石上,痛得眼前发黑。

还没等她翻身,一只脚踩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踩在原地。

韩姓男人蹲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苏清雪的小臂,他捏了捏肌肉的厚度,掂量皮下脂肪的含量。

就像菜市场里的屠户在挑选白条肉。

“别急。”小梁看着韩姓男人,“活的不好弄,先敲晕在慢慢弄。”

林帆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

角度不算好,但够用了。

岩缝里面那群人闹出的动静连海浪都压不住。

小梁把苏清雪摁在地上,韩姓男人蹲在旁边掐她的胳膊,像在挑肥拣瘦。

其他几个站起来的男员工没动手,但也没有一个出声拦的。

有意思。

前前后后二十多天,这群人终于进化到食物链的终极形态了。

林帆收回视线,说实话,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该死的人迟早会死,该疯的人迟早会疯。

下面那个岩缝就是一口慢炖锅,饥饿是柴火,恐惧是调料,时间够长了,什么人性的底线都能煮烂。

他甚至提前想到过这一步,只不过没料到来得这么快,本以为至少还能撑上半个多月。

以前在盛唐上班,加班到十一二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坐在工位上等打印机吐文件。

无聊了就打开手机,随手点进什么娱乐新闻,满屏都是明星八卦和富二代的私生活。

有一次刷到苏清雪的专访,杂志封面照,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套装,坐在盛唐总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标题写的是:90后女掌门人:我要让盛唐成为百年企业。

那张脸确实好看。

下颌线利落,眉骨高,鼻梁直挺,嘴唇薄而轮廓分明,再配上女士定制西装,就不是那种网红式的精致,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漂亮,像博物馆里的希腊雕塑,看着赏心悦目,但你不敢想上手去摸。

他当时看了两眼,心里划过一个念头,长得是真不错。

然后打印机吐完了文件,他关掉手机,把两百多页的标书抱去会议室,苏清雪这个名字就从脑子里清除了。

一个实习生,连苏清雪办公室那层楼的电梯按钮都没资格按,想什么呢?

现在倒好。

那张杂志封面上高高在上的脸,正在二十米下方被一群饿疯的前员工按在地上,像牲口一样被人掂量哪块肉厚。

世事无常这四个字,搁在这座岛上,算是被诠释到了极致。

可惜了。

林帆想的不是苏清雪这个人可惜。

他想的是,苏清雪那张脸,那副身板,放在以前他加班打飞机的时候,确实当过几次素材。

现在眼瞅着要被人分了吃。

纯粹从审美角度来说,浪费。

但也仅限于此。

他不打算下去,二十来号人,饿了快二十天,这种状态下的群体暴动是最难控制的。

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冒险。

等他们自己折腾完,该死的死了,剩下的更好收拾。

他站起身,准备回隔间给宋雅熬第二顿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帆回头。

宋雅扶着岩壁,从隔间的布帘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