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也不一定是王岚想弄死你(1 / 1)

林帆靠在岩壁上,没接苏清雪的话,而是说道:“这里不是公司,不是你一句开除就能让人滚蛋。”

“这里更不像小说里面的末世,人是最大的未知数。”

“这里最大的危险除了人,还有树林深处怪物。”

“如果把所有人都全清掉,那没有人和我对付那些怪物,我独木难支。”

“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干净利落地处理掉,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意外。”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林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不怎么正经。

苏清雪一看他这个表情,眉头先皱起来。

“你又想说什么?”

林帆把药用的那把叶子放在石板上,慢悠悠道:“也不一定是王岚想弄死你。”

苏清雪冷着脸。

“什么意思?”

林帆抬了抬下巴,朝外面宋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宋雅吃醋了?”

苏清雪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一沉。

“林帆,你是不是有病?”

林帆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想啊,这一个多月过来,你天天都在勾引我。宋雅平时又不争不抢,万一心里憋着呢?”

苏清雪差点气笑。

这男人是真能把正经事往不正经的方向拐。

她刚才还在说生死。

他已经开始胡扯女人吃醋。

苏清雪看着他,语气又恢复了一点当总裁时的冷淡。“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帆挑眉,“这话说得,我占什么便宜了?”

苏清雪盯着他,“那正好,以后都不要来碰我,我求之不得。”

林帆笑了一声。

“苏总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人了。”

苏清雪脸色一黑。

“你以前觉得我不像人?”

“以前像一台会签字的制冷机。”

林帆说得很认真。

“还是进口的,贵,但是不好用。”

苏清雪被气得胸口一堵。

要是在盛唐集团,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第二天就能收拾东西滚蛋。

可现在是在荒岛。

她滚不了。

这个男人也不会滚。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

苏清雪坐在床垫上,冷冷道:“林帆,你最好祈祷以后别回去。”

“回去你能怎么样?”

林帆弯腰,准备碾药。

“封杀我?起诉我?还是开董事会讨论一下,怎么处理一个三千五百块的实习生?”

苏清雪抿了抿唇。

如果真能回去,她真的会弄死林帆吗?

还是把岛上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林帆做牛马,她继续做总裁?

林帆吐了几口口水,开始碾药。

他看了一眼,觉得太干了,草汁根本没出来。

这玩意儿如果不弄成糊状,敷在伤口上风一吹就掉渣,半点用没有。

林帆偏过头,清了清嗓子,“呸、呸、”的几声,直接吐了口唾沫到手上。

苏清雪本来就疼得直冒冷汗,靠在软垫上正缓劲。

一抬头,正好把这套动作看个满眼。

她胃里猛地一翻,酸水直接往上顶。

“你干什么?”苏清雪嫌弃地往后躲了半寸。

“没长眼?”林帆头也不抬,手里还在不停揉搓,“制药。”

“你把口水吐在里面!”苏清雪的声音高了八度,长期浸淫在消毒水和高级香水里的那点总裁洁癖,在这一刻迎来了崩溃点。“多脏你知不知道?”

“脏?”林帆停下动作,“这岛上连喝口干净水都要拿命去换,你指望我开瓶依云给你洗伤口?口水里有淀粉酶,杀菌,这叫偏方,野外生存不懂?”

苏清雪强压着生理性的反胃,“那是迷信!人的口腔里有几百种细菌,你把这东西敷在破皮的伤口上,是要我截肢吗?”

“我宁愿疼死,也绝不用你这恶心的玩意。”

“行啊。”他两手一摊,“不要口水,那我换个配方。老一辈都说尿液消炎效果最好。你等着,我去墙角给你弄点热乎的。”

苏清雪脸都绿了。

她毫不怀疑林帆这头牲口真干得出来。

在这荒山野岭,这男人早就把文明社会的脸面扒下来当破布踩碎了。

“你别过来。”她声音发紧。

林帆没搭理她的抗拒,端着那块小石板走过去,停在她跟前。

“把裤子脱了。”

“我自己来。”苏清雪伸出手,想要去接那药。

林帆没给,“自己脱,还是我动手撕?你想好,要是我撕,撕坏了,你以后只能光着两条腿去钻林子。”

苏清雪咬紧后槽牙,死盯着他手里的那滩绿泥。

那股刺鼻的辛辣味混着唾液的味道往鼻子里钻,极度挑战神经。

可膝盖上的剧痛一波波往上顶,疼得她骨头缝都在抽搐。

妥协这种事,有过第一次,后面就容易多了。

她站起身,低下头,手指摸到腰间系着的草绳结,解开。

大了一码的牛仔裤本来就松松垮垮,扣子一解开,顺着光洁的皮肤褪到了大腿根。

林帆的视线落下去,不是看腿。

腿他早就看透了,他看的是膝盖。

伤得很重。

那一整块皮肉高高肿起,像个发面的馒头。

皮下淤血已经从青紫演变成了紫黑。

“忍着点。”

话音刚落,不等苏清雪做足心理准备,那一掌绿泥直接拍在了紫黑色的膝盖上。

然后,重重地往下按,开始揉。

“呃……啊……!”

一声短促又凄厉的叫喊从苏清雪嗓子里劈了出来。

她根本没防备这种力道,整个人疼得往后猛缩。

右腿想要蹬出去,却被林帆的左手一把钳住了脚踝。

“躲什么。”林帆手指发力,捏住她的小腿骨,右手手掌贴着药泥。

痛。

钻心剜骨的痛。

皮下的淤血被外力强行推挤,那种皮肉撕扯的痛觉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苏清雪眼前一阵发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软垫。

“啊……轻点……你轻点……”她声音全碎了,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林帆手上的力道半分没减。“忍着,马上就好了……”

他的手心温度很高,加上那种辛辣的草汁遇到破损的皮肤,起初是冰凉,转瞬就变成了火烧火燎的刺痛。

两种触感叠在一起,再配合着毫不留情的碾压揉搓。

苏清雪扛不住了。

她平时再怎么要强,这具身体终究没受过这种野蛮的磋磨。

“啊……疼……林帆,拿开……我受不了了……”

她眼泪直接飙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滚,右腿在林帆手里剧烈挣扎。

膝盖的神经牵扯着大腿和小腿的肌肉,整个人在软垫上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几声叫喊,因为极度痛苦,尾音拖得很长,加上喉咙发紧,出来的动静绵软、变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腻感。

洞穴里本就拢音。

隔间外。

宋雅死死盯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