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 章 这地方有问题(1 / 1)

林帆把铲子插进泥里,弯腰捡起一只螃蟹,捏住背壳。

“小时候农村长大。”

他说得随意。

“山里人,认识点东西,很稀奇?”

王岚喉咙堵了一下。

这句话,是林帆故意说的,目的就是告诉王岚,她那点把戏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张涛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帆哥,你们农村人都这么邪门吗?我们老家也农村,我咋只会偷玉米?”

林帆看他,“所以你现在背篓。”

周凯没忍住,笑了一下。

刘菲菲也笑了,张涛脸黑了。

刘菲菲把水用手捧起喝了起来,“这水真甜,不像蒸馏水,一股子塑料味。”

宋雅也喝了几口。

张涛趴在溪边不停的吸。

林帆没有阻止,如果在文明社会,喝了这水,娇生惯养的他们,肯定得拉肚子。

但这都来了荒岛快两个月,这副身体早就适应了。

王岚蹲在溪边,手指沾了点水,搓了搓,又闻了闻。

“这地方有问题。。”

几人闻言,猛的抬起头,张涛甚至已经开始催吐。

林帆看向王岚。

王岚指着溪岸一处被压倒的草。

“有大型动物来过。脚印被水泡散了,不过草折断的高度不低。”

她又往上游看。

“还有腥味,不是水腥,是动物巢穴附近那种味道。”

张涛听见这话,心里的害怕才散了一点,“那这水没有毒吧!”

王岚摇头,“看这流向,应该地下水,所以没毒。”

王岚看向林帆。

这是她的第三张牌。

找水只是价值之一。

真正能活到后面的,是能提前判断风险的人。

林帆低头,看向溪边泥地。

视网膜上的字又跳出来。

【溪流上游一百二十米处,存在变异巨獭活动痕迹。成年体长约二点三米,群居,牙齿咬合力强。当前巢穴存有幼体,巨獭预计半个小时回来。】

【危险等级:中。建议停留不超过二十分钟。】

林帆收回视线。

“上面有东西。”

王岚话还没出口,林帆已经接着说:“不是一只,群居,巢在上面一百多米,眼下正主不在,但不会离开太久。”

王岚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刚才只能判断有大型动物活动。

至于是什么、几只、巢穴在哪、有没有离开,她没法断。

林帆全说了。

还说得比她准备说的更细。

张涛抱着空瓶,腿有点软,“啥东西啊?”

林帆看了一眼溪面。

“水獭。”

张涛松了口气,“水獭?那玩意儿不是挺可爱的吗?动物园里抱贝壳那个?”

周凯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那是海獭。”

“差不多吧,不都挺萌?”

林帆用刀尖挑起溪边一截断骨。

骨头上有两排咬痕,边缘被啃得很齐。

他把骨头丢到张涛脚边。

“这萌物能把你脚趾当花生米嗑。”

张涛低头看了一眼,立马把脚往后缩。

“那还装个屁水,跑啊!”

“装满再走。”

林帆看了看溪水,“咱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命令一下,没人再废话。

周凯负责警戒。

张涛和刘菲菲装水。

王岚也蹲下来帮忙,把瓶口压进水里,动作利索。

她的脑子却没停。

林帆不对劲。

太不对劲。

如果只是认识植物,可以解释成农村经验。

如果能找水,也能归到野外经验。

可他刚才对危险的判断,已经越过了经验线。

他感觉林帆的能力有点过于逆天了。

这种感觉很差。

她不喜欢。

林子里没有计时器,也没人有力气去数时间。

但视网膜上数字还在刷新!

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

“撤。”

虽然还有塑料瓶没有灌水,但已经没时间了。

几人背上背箩。

塑料瓶互相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些声音在平时听着廉价,在现在却像命。

原路返回比来时更费劲。

来时虽然也累,但背篓里是空的,脚下再烂,咬咬牙还能挪。

现在每个人身上都压着水,几十个瓶子晃一下,肩膀上的草绳就像锯子一样往肉里勒。

脚底下的烂叶泥潭也像是活的。

每拔一次脚,都能听见“噗嗤”一声,黑褐色的泥水从鞋边往上翻,带着腐烂树叶和动物粪便混出来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凯走在张涛前面。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到眼睛里,辣得他眯了眯眼,但脚步没停。

昨晚林帆多给他的那块肉,现在全变成了他腿上的力气。

拿了肉,就得卖命。

这个道理周凯懂。

张涛走在第三个,大口大口喘着气。

肩膀被草绳编的背带勒出两道红印,最里面那层皮已经磨破了,汗一浸,火烧火燎地疼。

他往前挪了几步,实在憋不住,扭头冲周凯嘟囔。

“周凯,你说刚才那水獭到底是真有还是假有啊?”

张涛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又哑又怨。

“那玩意就算真在巢里,咱们五个大活人,手里还拿着家伙,怕它干啥?水獭肉也能吃吧?合伙弄死烤了,好歹是几十斤油水。”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偷偷往前面的林帆身上瞟了一下。

声音不敢太大。

骂林帆,他是不敢的。

可不抱怨两句,他又觉得自己这几十斤水背得太亏。

周凯没回头,冷声呛他:“你想死自己留那儿。几十斤的东西,牙齿比钢锯还利,在水边你连它一根毛都摸不着,它能一口咬穿你的小腿骨。”

张涛撇撇嘴,不服气地低声骂了一句。

“就你懂,胆子比耗子还小。”

这话是冲周凯去的。

但说完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往林帆那边看。

队伍后面,王岚一言不发地跟着。

张涛的碎嘴,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很乱。

脚下的步子机械地往前迈,鞋帮子里灌满了黑泥,泥浆顺着裤腿往里面渗,又湿又冷,她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以往算账,只要把条目理清,进出项对上,就算有亏空,也总能想办法做平。

可今天这笔账,她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拿错了账本。

她原本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