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章 老子不想死(1 / 1)

张涛身体还坐在那块烂木头上。

哪来那么多猛兽?

刚才说水獭,现在又突然让跑。

总不能这林子里三步一只怪物,五步一个阎王吧?

张涛不敢骂林帆,只能把那股怨气往周凯身上撒。

“周凯,你TM跑那么快,真要有东西,你手里那矛干什么吃的?你昨晚多吃的那些肉吃哪里去了?”

“还有你怕锤子,帆哥有弩箭,射一箭不就完事了。”

林帆没有再提醒第二遍。

他的眼神冷了下去。

在这种地方,命令听不懂的人,没有第二次教学机会。

十秒。

周凯已经爬到树杈边,单手扣住树皮,回头看了一眼张涛。

“蠢货!起来!”

宋雅拖着刘菲菲往树后躲。

王岚已经退到粗树背后,半边身子贴住树干,眼睛死死盯着林帆看过的那片芭蕉叶。

五秒。

林帆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右侧一棵斜生的大树冲去。

他不是为了救张涛。

他只是要避开冲撞路线。

三秒。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从张涛左侧的林子里爆开。

张涛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呼——哧——”

紧接着,湿热的喘息声,从十几米外的灌木丛后透出来。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腐败肉类发酵泥土的腥臭味,顺着湿热的空气扑过来,像一块烂布直接糊在人脸上。

芭蕉叶开始剧烈摇晃,然后倒了几棵。

大片叶子互相摩擦,发出哗啦啦的乱响。

张涛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烂木头上,浑身肌肉完全僵死。

那双眼珠子死死瞪着前方晃动的灌木,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原本想继续抱怨的话,这会儿全卡在喉咙底,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哼……嗷!”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的猪嚎声叫起。

伴随着叫声,一头浑身长满黑红长毛的野猪从林子里悍然冲出。

一对足有两拃长、弯曲如钩的惨白獠牙上,还挂着半截被扯烂的树皮。

獠牙根部甚至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挡在它正前方的张涛。

四蹄蹬开烂泥。

距离,不到二十米。

张涛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救……救……”

声音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吓得咽了回去。

因为那头变异野猪已经低下头。

獠牙对准他的胸口。

下一瞬,狂奔而来。

狂奔的野猪带着腐臭味逼近。

距离缩短到十米。

五米。

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求生欲是不讲理的。

前一秒还觉得大腿抽筋、腰椎要断的张涛,在这几秒钟里爆发出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右侧一棵歪脖子树窜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爬上去。

只要比别人高一点,只要不是自己第一个被撞死,就够了。

“吭!”

野猪前蹄踏穿了张涛刚才坐的那块烂木头。

木屑混着黑泥炸开。

那块腐烂到只剩空壳的木头,在它蹄子下面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碎成一地烂渣。

变异野猪收不住前冲的惯性,半个身子狠狠撞在一棵老树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拿铁锤砸在胸口。

老树剧烈一震,树皮崩裂,落叶和潮湿的虫子簌簌往下掉。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树干被它獠牙刮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如果刚才被顶中的不是烂木头,而是人的胸口。

肋骨会像枯枝一样断开。

张涛爬到一半,听见身后那一声巨响,两条腿差点软得夹不住树干。

他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拼命往上蹭,指甲抠进湿滑的树皮里,抠得指缝全是血。

野猪晃了晃挂着树皮的獠牙。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正常动物见到人类的怕意,只剩下被惊扰幼崽后的狂躁和杀意。

它四肢在黑泥里扒拉,沉重的身躯一点点调转方向。

这个转向,把左侧毫无防备的脖颈和背脊露了出来。

躲在树干上的周凯,手里攥紧用铁丝和尖刃捆在一起的木矛。

如果这时候他缩着不动,等这头畜生缓过来,所有人都得被它逐个撞碎。

到时时候,大家都得死。

周凯牙关一咬,脚下一蹬树杈,整个人合身扑下。

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全压在长矛尖端。

“噗嗤!”

木矛前面的尖刃扎进变异野猪左侧肩胛骨下方的厚皮里。

黑红色的血液顺着木杆飙射出来,喷了周凯一脸。

滚烫。

腥臭。

周凯甚至感觉那血里还带着一股腐烂的酸味。

“嚎!”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

剧烈的痛楚让它彻底陷入癫狂。

那沉重的身躯疯狂扭动,背脊上的长毛根根炸起,它一甩头,獠牙擦着周凯的小腿划过去,裤脚瞬间被豁开一道口子。

周凯双手死死握住矛杆,双脚落地,想利用杠杆原理把矛插得更深。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刺不进去。

变异种的肌肉密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那个尖刃虽然扎破了厚皮,但被骨缝和肌肉死死咬住,既拔不出来,也刺不到真正致命的位置。

野猪借着蛮力一个侧顶。

周凯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后背重重磕在一条凸起的树根上。

手里的长矛成了两截。

尖刃留在野猪背上,木棍被他带倒在地。

“张涛!帮忙!戳它眼睛!”

周凯捂着胸口,扯着嗓子大吼。

他以为张涛还在附近。

只要从旁边骚扰一下,只要争取几秒钟,他就能拔出腰间的短刀继续周旋。

没回音。

周凯偏过头。

视野里只有一棵粗壮的老树。

再往上移,张涛已经从刚开始那个小树转移到了这棵老树。

六七米高的树杈上,张涛正死死抱着主干,两条腿紧紧盘着树皮,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帮……帮个屁!老子不想死!你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