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仇恨只能用血祭奠(1 / 1)

“殿下!老朽......老朽当年就在这啊。”

几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卒,跌跌撞撞的从后方队伍里跑了出来。

他们是军中负责喂马的杂役,平日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谁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此刻几个老卒扑倒在巨大的京观前。

“王二哥......赵胖子.......弟弟来看你们了。”

领头的老卒边磕头边哭喊着。

他颤抖着从边缘的白骨堆里扒拉出一个缺了半边下巴的头骨,死死的抱在怀里。

“这缺口是当年王二哥替我挡刀留下的。二哥,你死的好惨啊。”

李承乾走上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卒。

“老人家,你当年参与过征辽?”

老卒指着骨山说道:

“大业八年,老朽才十六岁,跟着左屯卫大将军出征。

我们败了......几十万兄弟被围在辽水边上,粮草断了,根本没法打。”

老卒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炼狱般的修罗场,

“将军当时下令投降,说高句丽人答应会优待俘虏。

可我们放下武器后,他们干了什么?”

老卒猛地拉开自己破旧的衣襟,露出胸膛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们把我们赶进深坑,割了我们的耳朵,削了我们的鼻子。

那些高句丽的狗贼就站在坑边往下射箭,往下倒滚油。

几十万兄弟啊。活生生的被他们坑杀了。老朽是被死人压在最底下,装死才逃过一劫。

这满山的骨头都是老朽的同乡,兄弟啊!”

周围的将士听的头皮一阵发麻。

只听都能感受到当时的惨烈。

程咬金双眼通红的一拳砸在旁边的枯树上。

房遗爱咬着牙,手里的横刀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长孙冲此时也不再呕吐,而是死死盯着前方,眼底满是杀意。

李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两脚羊......猪狗......”

魏征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当夜,白骨原外。

十万大军就地扎营。

没有点燃一堆篝火,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将士们撕下白色的中衣,绑在额头上,系在手臂上。

全军缟素。

十万大唐男儿用这种最沉默的方式,祭奠长眠于此的几十万先辈冤魂。

中军大帐内。

李承乾独自坐在帅案后,没有点灯。

他静静的坐在黑暗里,脑子里是无数的声音在疯狂咆哮。

他有着后世的记忆。

他记着那个半岛上的国家在后世是何等的恬不知耻。

他们偷窃华夏的服饰,抢夺华夏的端午节,把中医改个名字就说是他们的发明。

他们甚至大言不惭的把孔子,李白说成是他们的祖先。

篡改历史,把自己的祖宗吹嘘成统治亚洲的宇宙霸主,对华夏这片土地充满了贪婪和觊觎。

原本李承乾只是把这些当成跳梁小丑的闹剧,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可现在当他亲眼看到那连绵不绝的京观,看到那块刻着两脚羊的石碑。

怒火彻底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暴戾。

李世民的血脉怎么可能不好战?

“畏威而不怀德,禽兽也。”

李承乾顿悟了。

对付这种生性卑劣的民族,任何的仁慈和教化都是多余的。

你对他好,他觉得你软弱可欺。

你打疼他,他才会像狗一样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

但只要你放松警惕,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咬你一口。

留着他们只会给子孙后代留下无穷的隐患。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他们彻底抹除。

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黑暗中,李承乾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营帐门口,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东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李承乾此时的眼神比这辽东的冰雪还要冰寒。

“小顺子。”

一直守在帐外的小顺子赶紧凑上来:“奴婢在。”

“传令,擂鼓,聚将!”

小顺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说道:

“殿下,这天还没亮呢......”

“擂鼓。”

“喏!”

小顺子急忙跑向中军大鼓。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寂静的黎明中骤然响起,瞬间传遍了整座大营。

十万大军迅速集结。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将领全部齐聚中军大帐。

李承乾走到帅位前没有坐下,而是环视着帐内的众人。

“殿下,可是要下令去攻打平壤?”

程咬金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靖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殿下,将士们的士气可用,只要您一声令下,臣愿为先锋,踏平高句丽王城。”

李承乾看着群情激愤的将领们,冷声一声:

“踏平平壤?那太便宜他们了。”

李承乾走到沙盘前,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直接刺在高句丽的版图中心。

“大唐太子令!

从今日起,大唐军队所过之处,不封刀,不纳降。

凡高句丽男子,高于车轮者,杀无赦!

凡高句丽城池,破城之后,鸡犬不留,夷为平地。

孤要让这辽东的土地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或者喘气的高句丽人。”

此言一出,满帐震惊。

李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大唐历来征战,讲究是击溃敌军,收服民心,从来没有过如此绝户的屠杀令。

长孙冲,程处默等二代们却一个个兴奋异常。

“殿下!你疯了吗?”

魏征站出来大喊道,

“杀降不祥!屠城更是暴君所为。

我大唐乃礼仪之邦,王师出征当以德服人,怎可下达如此残暴的军令?”

程处默在魏征背后啐了口唾沫,恨不得上去给这老头一下子。

李承乾看着魏征冷笑道:

“魏大人,你跟畜生讲礼仪?”

“殿下!两国交锋,各为其主。百姓何辜?

你若下令大开杀戒,大唐将背上千古骂名。史书上会怎么写你?后人会怎么骂你?

圣人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殿下当收回成命,以仁义之师感化蛮夷,方显我大唐天威啊。”

“去你娘的文德。”

李承乾一脚直接踹翻了面前的帅案。

他走到魏征的面前,直接拖着魏征就往外走去。

“殿下!”

李靖见状惊呼一声。

“放开老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魏征拼命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李承乾拖着他一路走到了白骨原的边缘。

李承乾松开手,将魏征狠狠的甩在地上。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李承乾指着远处的骨山,

“你不是要感化吗?你不是要修文德吗?

你去啊。

你去对着他们念圣贤书。你去用你的王道感化那些骷髅。你让他们活过来啊。”

魏征看着那些白骨,嘴唇蠕动下,却说不出话来。

“你问问这些兄弟,他们答不答应你的仁义。

你问问昨天晚上哭瞎了眼的老卒,他答不答应你的礼仪。

他们筑起这骨山的时候,你在长安城里喝茶听曲。

他们把中原百姓当猪狗宰杀的时候,你在朝堂上高谈阔论。

现在你跑来跟孤讲天和?讲骂名?

若不能让这些畜生血债血偿,孤要这仁义有何用?

若不能接我华夏英魂回家,孤背这千古骂名又何妨?

魏征,你给孤挺好了。

你若不能把这满山的死人念活,就闭上你的嘴。

给孤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孤怎么用高句丽人的血,来祭奠我华夏英魂。”

李承乾转身看向追来的李靖等人。

“全军听令!

目标,安市城。

城破之日,孤要这安市城内再无一个站着的高句丽人。”

“杀!”

十万大唐将士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

压抑了一整夜的仇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