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看不惯(1 / 1)

郗令娴说着玩的,她才不会抄!

上辈子做了三年多的夫妻,哪次吵架她也没落过下风,甚至可以说抛开床上那事不提,王珏在她这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只不过她那时候太喜欢她,总想他开心,不知不觉就自己委屈了自己。

现在这招不好用了,她一点都不怕他

吃烤肉那身衣裳沾了味道,回到栖鸾阁她先沐浴。

时值午后,日影斜斜地透进雕花窗棂。

郗令娴沐完浴,换了一身鹅黄色的中衣,长发半湿地散在肩后,浑身散发着花露和沉水香交织的暖香,整个人懒洋洋的,正准备往床上倒——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她动作一顿,眉头拧起来,缓缓转过头。

门口站着王珏。

腰束玉带,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

逆光而立,廊外的日光将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平日淡漠如古井,此刻却暗潮涌动,像压着随时会喷发的岩浆。

他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

刚沐完浴的寝衣,湿漉漉的长发,赤着的双足,锁骨以下一片莹白。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移开,反手关上门。

郗令娴人都傻了,这厮来真的?

王珏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伸手,“罚抄的东西?”

“没有。”

“什么?”

“我不写,没那功夫,谁爱写谁写?”

“没功夫写,却有功夫做那些东西送人?”

郗令娴闭了闭眼,平心而论,她不觉得自己做事需要和王珏解释;可送萧昀络子实在不是她本意。

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心里清楚,不想让王珏觉得她有多蠢似的

“我没有要送他,是他自己厚着脸皮和我要的!”

“他要你就给?”他眉宇间透着冷意,不辨喜怒。

“……当时那么多人在,不给场面多难看。”郗令娴也觉得别扭,“再说他,他那时还给我送了糖,就,就当是回礼我也没法拒绝。”

王珏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点了点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我在这,看着你写。”

郗令娴呵呵两声,没好气推着他往外赶,“你想玩找别人去,我要歇晌睡觉,恕不奉陪。”

王珏岂能轻易如她所愿,反手扣住她的腰身,将人带到怀里。

郗令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双脚离地。

下一瞬,一双铁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牢牢锁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隔着一层寝衣和一层衣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凉丝丝的温度。

“王珏!”她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拼命挣扎起来。

寝衣的衣带在挣扎中松散开来,领口滑下肩膀,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她顾不上去拉,只想着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他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箍在她腰上纹丝不动。

她挣了几下挣不开,又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就用指甲掐,总之有的是手段。

“嘶。”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吸气。

王珏扣住她两只手腕,轻轻一拧,将她的双手别到身后。

她的手臂被反剪着,整个人彻底动弹不得。

“你——”

她又惊又怒,猛地仰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要干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你敢乱来,我喊人了。外面全是我的丫鬟,我喊一嗓子,全府的人都能听见。”

王珏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锁骨精致,脖颈纤细,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上还沾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

他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喊啊。”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差点忘了这人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她咬住下唇,眼睛里的怒意更盛,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

“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牙切齿地问。

王珏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被自己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却依然梗着脖子不肯服软的模样,胸口莫名松动了些。

“一会儿陈留王,一会儿义兄,你真有本事啊?”

她愣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怎么?要被气死了?”

她一双眼睛斜睨着他,语气横得不行:“我的事你管不着,放开我!”

“管得着。”他说。

她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随即更火了:“凭什么?”

王珏没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松散寝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凭我看不惯。”他说,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霸道。

郗令娴瞪大了眼睛。

“你——”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琅琊王氏的公子说这话就是任性,偏偏人家还有任性的资本。

郗令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珏低头看着她,忽然有一股想把人藏起来的冲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郗令娴趁他出神,被他扣住的手捏住他手背狠狠掐了下。

王珏吸了口气,吃痛,下意识松开手。

他低头看被她掐过的地方,都渗血了,是一点没手下留情。

郗令娴得以挣脱束缚,扯下衣架上的外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身上那件是鹅黄色。

王珏一直很喜欢她穿这个颜色,鲜嫩,绵软,再加上她叽叽喳喳的性子。

真跟黄鹂鸟似的。

郗令娴被他那饱含深意又看不出具体什么意思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伥鬼啊伥鬼。

“你,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没别的我要歇晌了,我很困。”

“一视同仁来了。”

郗令娴没听明白:“什么?”

“萧昀是夫子,我也是你夫子,他有的,难道我不该有?”

“若我没有,那我要合理质疑,是你厚此薄彼还是对我有意见?”

他语气疏松得好像在说什么今日吃什么喝什么的家常话。

郗令娴打死都不干。

“那是他死皮赖脸要的,我根本就不想给他。”

她想到什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小盒糖扔过去,“一小盒就要本姑娘的东西,你们俩的厚脸皮是在一块修炼的吧。”

王珏莫名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