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这个女人有病!(1 / 1)

燕大人也在看吴良。

她身上中了醉清风,四肢软得丝毫提不起一丝力气。内力也被压住,气海里空荡荡的,使不出半分劲道。喉间穴道又被封住,她此刻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那双露在薄纱外的眼睛,依旧冷厉锋锐,像两枚寒光闪烁的刀片。

她不怕死。

若能动,她现在只想杀了吴良。

吴良看着她这副模样,反倒笑得更开心。

“瞪我?”

他伸手在燕大人眼前晃了晃。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敢这么瞪我,胆子是真不小。”

燕大人眼神更冷。

吴良啧啧两声,视线顺着她的眉眼往下滑。

黑色薄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段白皙修长的脖颈,更遮不住黑色劲装下那极惊人的曲线。她跪倒在地,身子微微前倾,胸前弧度越发夸张,细腰被衣料束得紧紧的,往下又撑出一段饱满惊人的线条。

这身段,确实要命。

真是要命啊!!

吴良摸着下巴,慢悠悠绕着她转了半圈。

“燕大人,你说庆王那老狗也挺会享受啊。”

燕大人眼神一凛。

吴良立刻笑道:“别误会,我夸你呢。”

她发不出声,只能用眼神杀他。

吴良蹲回她面前,先伸手解开她喉间穴道。

燕大人喉咙一松,第一句话便杀气腾腾。

“我杀了你。”

“哟,声音也好听。”

吴良凑近一点,笑嘻嘻道:“就是脾气差了点。”

“无耻。”

“对,我一向无耻。”

吴良点头承认得极快,脸上没有半分羞愧。

燕大人反倒被他噎了一下。

崔守安趴在不远处,听得心惊胆战。他活了大半辈子,宫里什么人没见过,可像吴良这样在福宁殿里调戏庆王义女,还调戏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还真是头一回。

两个宫女倒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半张脸,听见吴良和燕大人的对话,吓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她们不敢看吴良,也不敢看燕大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竟敢如此得罪燕大人,真是不要命了,这人绝对会死得很惨!

吴良却像根本不知道害怕。

他捏着燕大人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燕大人冷笑。

“你也配问?”

吴良点点头。

“看来不太配。”

他手上稍稍加了一分力。

燕大人下巴被捏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拿那双冷厉眸子死死盯着他。

吴良笑意淡了些。

“脾气够硬啊~”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了燕大人脸上的薄纱。

燕大人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她眼中的杀意猛地变了。

凶狠还在。

可凶狠之下,像被人猛地撕开了一块最隐秘的伤疤,羞怒、惊惧、怨毒同时涌出来。她下意识想侧脸躲开,身体却软得厉害,连偏头都做不到。

薄纱落在地上。

吴良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她的五官其实很好。

眉骨清冷,鼻梁挺秀,唇形也极漂亮,脸部轮廓带着一种锋利的美感。

若只看左半张脸,这女人绝对称得上美艳,甚至比很多名动江湖的美人都更有味道。可她右脸靠近颧骨处,却分布着一大片暗红色痕迹,像是毒血凝在皮下,又像被火灼过之后留下的斑驳疤痕,从颧骨一路蔓到脸侧。

乍一看,确实骇人可怖。

吴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很快,他故意咧嘴一笑。

“怪不得藏头露尾戴个面纱。”

他啧了一声。

“原来是个丑八怪。”

这三个字一出,燕大人整个人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眼里的冷静彻底炸开。

“我杀了你!”

她含恨出手,扑向吴良。

可醉清风药力仍在,内力催不动,四肢也不听使唤。她这一扑,连半分杀气都没扑出来,整个人反倒往前一栽,重重摔趴在地。黑色劲装贴着身体,那狼狈姿势越发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吴良哈哈大笑。

“燕大人,这就有点难看了。”

燕大人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连手臂都软得厉害,几次都没撑起来。她眼睛通红,羞愤和杀意搅在一起,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吴良伸手捏住她下巴,重新把她的脸托起来。

“中了我的醉清风,你就老实一点,别逞强了。”

他拍了拍燕大人的脸,语气轻佻得很。

“别说你一个区区金刚境,就算陆地神仙来了,也得给我当软脚虾。”

这话说得极大。

其实吴良心里也没底。

醉清风对一品金刚自然有用,对指玄多半也能拖一拖,可陆地神仙那种层次到底吃不吃这一套,他还真不知道。但吹牛又不用交银子,眼下吓唬燕大人,当然要把话说得越大越好。

燕大人冷冷盯着他。

“你休想活着离开福宁殿。”

吴良笑道:“这话你刚才说过差不多的。”

“外面高手如云。”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讽,“你以为制住我,就能救姜珩?院外有你想象不到的高手。只要我稍有异常,王爷便会知道。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吴良眼神微微一动。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笃定,有恃无恐,应该不是在吓人。

那么看来,这福宁殿外确实藏着不少大鱼。

吴良没有追问,反倒重新看向她那张脸。

他伸手摸了摸燕大人脸侧那片暗红疤痕,燕大人顿时像被蛇咬了一口,眼中厌恶几乎溢出来。

“拿开你的脏手。”

吴良没理她。

他指腹轻轻按过那片疤痕边缘,又顺着皮肉纹路摸了几下,脸上的轻佻慢慢少了些。

不对!

这东西不像胎记。

表面暗红,底下却有陈年毒痕。皮肉纹理断得很乱,边缘还有轻微收缩,像是很小的时候被某种毒液烧过,又被人用药强行压住,年深日久才成了这副模样。

吴良目光变得古怪。

这女人的脸,是被人毁的。

“多好的一张脸。”

他手指仍捏着燕大人的下巴,语气又恢复那副轻佻之态,“怎么就废了呢?”

燕大人冷哼。

“与你何干。”

“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吴良摇头叹气。

“哪个王八犊子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竟做出这种辣手摧花的事?真是太可恶了!!”

燕大人眼神骤冷。

“我说了,与你何干。”

吴良看着她。

“你说说是谁把你脸伤成这样的,回头我可以帮你报仇。咱们合作一把,你觉得怎么样?”

“呸。”

燕大人朝他啐了一口。

吴良偏头避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闭上眼睛,声音冷硬。

“我不会和你合作。”

吴良笑了一声。

“别急着把话说死。”

燕大人不再看他。

那副模样很明显。

随你折腾。

我绝不会低头。

吴良看着她,心里有些惊讶。

这女人确实轴。

寻常人落在这种境地,早该慌了。她却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威胁没用,羞辱也没用,就连脸上的禁忌被撕开,她第一反应依旧是杀人,而非求饶。

有点麻烦。

吴良忽然伸手,捏住她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

燕大人睁开眼,冷冷望来。

吴良的目光瞬间沉入她眼底。

摄心术,无形无相,专侵识海。

一缕神魂力量悄然探出,像极细的丝,钻进燕大人心神深处。燕大人眼中寒意微微一滞,原本锋利的目光出现了短暂空白。

吴良低声问:“名字。”

燕大人唇瓣动了动。

“燕惊霜。”

“年龄。”

“二十七。”

吴良挑了挑眉。

燕惊霜。

名字倒是挺配她。

他继续问:“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燕大人眼神空洞,回答得很快。

“这是天生胎记。”

吴良一怔。

他皱起眉,盯着她那片暗红疤痕又看了看。

不可能。

他的医术不可能看错。

这分明是外力所致,绝非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

难道摄心术对她效果不好?

这一句她没有说实话?!

吴良心中疑惑,又问:“上一次来天葵是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殿内崔守安老脸都僵了一下。

两个宫女更是吓得忘了眨眼。

这种问题,对于女子来说,实在私密到不能再私密。

哪怕夫妻之间,也未必会轻易提起。燕大人若还清醒,怕是当场便要和吴良拼命。

可此刻,她神色木然,语气平直。

“五日前。”

吴良眉头皱得更深。

摄心术没问题。

这种羞于启齿的问题,她都能直接回答。那为何偏偏说脸上是天生胎记?

除非……

她自己真的这么认为。

吴良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古怪……

想了想,他换了个方向。

“庆王如今在哪?”

燕惊霜眼神微微颤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开口。

“垂拱殿。”

吴良眯起眼。

迟疑了。

涉及庆王的问题,开始有抗拒。

“庆王身边有多少高手?分别什么境界?有没有陆地神仙?”

燕惊霜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化。

她眉心微微抽动,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竟慢慢浮出痛苦和挣扎。像有另一股力量从心神深处涌出来,硬生生挡住了摄心术的牵引。

吴良心头一惊,他立刻改口,“算了,这个不用答。”

燕惊霜脸上的痛苦舒缓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