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区是开阔地,没有树林,没有灌木丛,甚至连一块能藏身的石头都没有。大鸟只需要一次俯冲,就能把他在瞬间解决。
苏牧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找不到任何出路。
前面是空旷的草坪,两侧是无遮无拦的平地,身后是那只越来越近的金色巨鸟。那头棕熊的身影在视野里彻底消失了......不是被遮挡了,是真的跑远了,远到苏牧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
大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它的目光从前方收了回来,集中锁定了苏牧。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暴怒之外多了一丝专注......像是猎手终于决定先解决眼前这个碍事的猎物。
苏牧感觉到了那股压力。不是风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被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凝视时的本能恐惧。
他的格挡能挡子弹,能挡偷袭,但能不能挡住这只足以贯穿十级巨蟒的大鸟?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他找不到棕熊了。
那只贱兮兮的、偷了蛋还把祸水往他身上引的畜生,彻底消失了。
而他被困在这片开阔地里,跑无可跑,躲无可躲,大鸟只需要几秒钟就能俯冲下来,把他像那条巨蟒一样啄穿。
这是一个死局。
“苏牧!”
而就在苏牧感到极致的危机时。
林雨薇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炸开。
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在他的耳膜里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她的声音压缩成了一束极细的声波,跨过大半个动物园,精准地送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头熊往熊区跑了!右边!往右转!”
苏牧没有问林雨薇是怎么做到的。
他猛地向右转弯,身体倾斜到一个几乎要摔倒的角度,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草坪在他脚下飞速后退,象区的边缘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数秒后,他看到了那头棕熊。它正在往熊区的方向跑,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四只爪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嘴里喘着粗气,那颗破了一个洞的蛋还在它怀里,暗金色的液体已经快流干了。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苏牧从象区冲出来,大鸟紧跟在苏牧身后,翅膀扇出的狂风把草坪上的草皮都掀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棕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人怎么还活着?
而此刻近二十分钟。
极速狂奔。苏牧的肺部像在被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恐惧,是纯粹的肌肉疲劳。
能量消耗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休息,要补充,要停下来。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大鸟只需要一次俯冲,就能把他像那条巨蟒一样啄穿。他只能榨干自己最后一点体力,把速度维持在一个危险的边缘......比棕熊慢一点,比大鸟也慢一点,但慢得不多。
好在那头熊也在减速,大鸟也在减速。
三个生物,在这一刻都到了体能的极限,比拼的不再是谁更快,而是谁先撑不住。
苏牧暗骂自己。
这一次,他真的是无妄之灾。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被一头偷蛋的熊和一只护崽的鸟盯上了。
他的格挡能挡攻击,能挡偷袭,但他不确定能不能挡住那只足以贯穿十级巨蟒的喙。
他不想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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