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糯咽了口唾沫。

十多亿美元。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她拿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有些发抖。

“老板，这么多钱涌入华尔街，目标是什么？”

余乐走到吧台前，又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做空。”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杨糯心脏漏跳了一拍。

“做空？”

“对。”

余乐喝了口水。

“做空漂亮国的房地产次级贷款市场。”

余乐语气平淡。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罗，来我这趟。”

半小时后。

套房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

罗祥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西装大步走进来。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极其犀利。

“老板。”

罗祥微微低头。

余乐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坐。”

罗祥坐下，腰杆笔直。

余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要在华尔街搞点事情。”

“做空漂亮国市场。”

“杨糯负责资金，你负责合规。”

罗祥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职业笑容。

“老板，从商业角度看，这风险极高。”

“但在法律上，只要我们操作得当，购买合法的信用违约互换协议……”

“我们就是华尔街最守法的投资人。”

余乐继续说着：“我需要你配合杨糯，招募一批最顶尖的金融人才。不要那种只会看报表的乖宝宝。”

罗祥认真地点头。“明白。”

杨糯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汗毛都立起来了，但这么些年来，她已经学会了无条件执行余乐的命令，边敲击着键盘边说道。

“老板，资金已经开始分批流入离岸账户了。”

“预计一周内可以完全进入二级市场。”

余乐靠在沙发上。

“慢慢来。”

“不要引起那些华尔街大鳄的注意。”

“建仓期可以拉长到三个月。”

........

接下来的日子。

洛杉矶和纽约之间。

罗祥和杨糯成了空中飞人。

华尔街的一栋写字楼里。

一个极其隐秘的交易室挂牌成立。

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

只有严密的门禁和安保。

十几个穿着高档衬衫的华尔街操盘手坐在电脑前。

罗祥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厚厚的法律文件。

“各位。”

罗祥开口。

“你们现在的雇主，是一家离岸基金。”

“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计代价地买入次级房贷的看跌期权。”

一个金发操盘手举起手。

“罗律师。”

“现在的房地产市场一片大好。”

“做空简直就是往海里扔钱。”

“这违背了基本的投资逻辑。”

罗祥大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工作是执行指令。”

“不是教雇主怎么投资。”

罗祥推了推眼镜。

“如果再有废话。”

“我会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七款。”

“起诉你违背信托义务。”

金发操盘手立刻闭嘴。

额头冒汗。

罗祥扫视了一圈。

“很好。”

“现在，开始干活。”

键盘的敲击声在交易室里密集响起。

上十多亿美金的资金化作无数涓涓细流。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华尔街那庞大而贪婪的金融体系中。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

另一边。

余乐的重心转移到了伯班克的光影实验室。

《阿凡达》的后期制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主机风扇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冷气开得极低。

马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头发油腻得能炒菜。

看到余乐走进来。

马克激动地跑过来。

“老板！”

“你终于来了！”

马克手里举着一块移动硬盘。

卡梅隆也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

这个好莱坞的暴君此刻满脸狂热。

“余！”

“快来看看！”

“我们创造了历史！”

卡梅隆大步走过来。

拉着余乐走到最中央的巨大屏幕前。

余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播放。”

马克敲击回车键。

屏幕亮起。

潘多拉星球的夜景展现在眼前。

各种奇异的发光植物在夜色中摇曳。

刘茜茜饰演的纳威人公主奈蒂莉出现在画面中。

蓝色的皮肤。

黄色的瞳孔。

最让人震撼的。

是她的面部表情。

愤怒，警惕，随后转为好奇。

肌肉的牵动。

眼神的流转。

甚至连呼吸时鼻翼的微小扩张。

都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像是电脑CG做出来的模型。

这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外星生物。

凯文站在旁边，紧张地搓着手。

“老板……”

余乐看着屏幕。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画面继续推进。

巨大的斑溪兽从悬浮山上俯冲而下。

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

光影的折射和粒子的碰撞完美无瑕。

“渲染农场的算力还够用吗？”

余乐开口问。

马克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们已经租用了整个加州三分之一的商用服务器。”

“电费账单长得吓人。”

“不过好在，最后一批核心镜头的渲染马上就要完成了。”

卡梅隆双手撑在桌子上。

死死盯着屏幕。

“余。”

“这部电影一旦上映。”

“整个好莱坞的工业标准都要被重新定义。”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余乐站起身。

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

“告诉所有兄弟。”

“加把劲。”

“等片子做完，我给全组发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