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言不合,就脱裤子!?(1 / 1)

1990年,还没有小长假的说法,十一假期只有三天。

钟小艾虽然请了十天假,可往返路上就要花费四天。

再加上,她又陪祁同伟加了三天班,前前后后就是七天。

这样一算,俩人独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三天。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明知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俩人都格外珍惜。

这仅剩的几天里,俩人几乎跑遍了乌市的每个角落。

清晨的大巴扎,人声鼎沸,烟火缭绕。

烤包子的香气混着孜然味,在空气里翻滚。

钟小艾攥着祁同伟的手,在摊位间钻来钻去。

一路吃下来,钟小艾最爱的是奶制品。

不管是酸奶,还是奶皮子,味道都特浓,内地根本没法比。

白天逛,晚上逛...俩人像是感觉不到疲惫。

乌市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的身影,胶卷都用了三卷。

三天时间,太短,又太长。

短到不够看遍西疆的风景,长到足够让俩人的感情烧得沸腾。

这三天时间里,俩人也培养出了彼此的默契。

比如,钟小艾想去大巴扎,祁同伟想去骑马。

俩人嬉闹争执之间,钟小艾的裤子就不见了...

祁同伟说要去吃烤肉,钟小艾怕胖不想去。

又是一通嬉笑打闹,笑声还没停止,钟小艾的裤子又没了...

总之,这几天里,‘意见不合’成了俩人的调情手段。

常规操作流程如下:

起因,钟小艾和祁同伟意见不合。

过程,俩人开始嬉笑打闹。

不知不觉间,钟小艾裤子消失。

结果,祁同伟气喘吁吁,钟小艾一脸潮红。

钟小艾被睡服,或祁同伟被睡服。

时间如水,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今天是俩人独处的最后一天,明天钟小艾就得回汉东了。

钟小艾撅着嘴,窝在祁同伟怀里。

“师哥...我不想走。”

“怎么?学都不上了?请假超过十四天可就得退学了。”

祁同伟搂着她,轻捋她的发丝,眼里全是爱怜。

钟小艾一愣,眼里放光,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要不,我休学一年,来西疆陪你吧?”

祁同伟一瞪眼,装作生气,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胡闹!你又不听话!”

流程再次进入第二阶段。

一番嬉笑之间,钟小艾的裤子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师哥!你不能,一言不合就脱裤子啊...”

嬉闹声渐歇,绵密的喘息声渐起,如化不开的春水。

......

钟小艾最终还是走了。

她虽然真的很爱祁同伟,舍不得离开,可她终究不是恋爱脑。

她知道,西疆是祁同伟的战场。

而她也有自己的学业和前程。

临行前,钟小艾拉着祁同伟的手,恋恋不舍。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上次分别时,她哭的太丑了。

她不想让祁同伟再看到那副模样。

祁同伟一再安慰。

“过年放假,我有三十天假期,我一定好好陪你。”

“你乖乖回去上课,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汉东...”

俩人在站台上腻味了好久。

直到列车拉响最后一声汽笛,钟小艾才登上列车。

就连登车的那两步,走得也是一步三回头。

来的时候,钟小艾坐的是硬卧,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软卧。

票是白买提搞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渠道。

临行的前一晚,他才匆匆送过来。

祁同伟见到票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却没拒绝。

他明白,白买提是在还中彩电的人情,也是在拉近俩人的关系。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初到西疆的学生兵了。

他是汪书记的秘书,排名第五的正科级秘书。

“同伟,好好送送弟妹。路上软卧,舒服些。”

绿皮车缓缓开动,钟小艾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

“师哥!我在汉东等你...”

列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祁同伟的视野中。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感觉有些怅然。

虽然他很有信心,在西疆这三年会混得风生水起。

可他却不敢确认,支边期满后,是否能顺利回到汉东。

列车驶离乌市火车站,祁同伟却没离开。

他紧锁眉头,盯着汉东的方向发呆。

此时的祁同伟并不知道。

他虽然身在西疆,可名字却已传遍汉东官场。

也正因如此,他成了昔日师弟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因其实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祁同伟上内参了,而且还是连续两期。

第一篇的标题是,《新时代表率:汉大学生会主席主动支边》。

文章立意鲜明,政治导向干脆。

直接把他树立成了扎根基层、有担当的青年干部标杆。

第二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西疆巧解财政困局》。

这篇更加炸裂,像是第一篇的姊妹篇,分量更重。

把他从有担当的年轻干部,提升到有能力、有想法的能臣。

这两篇报道,政治立场正确、导向鲜明,各地省市纷纷转载。

汉东省也不例外,祁同伟的名字再次进入众人的视野。

侯亮平看到报道,牙根恨得直痒痒。

他盯着内参上,祁同伟的照片,冷哼出声。

“哼!去了西疆也不老实...我这个学长是真能折腾...”

他把内参扔给对桌的陈海,拉长声音说道。

“快看看,祁同伟上内参了...风光无限啊。”

他的声音酸溜溜的,毫不掩饰心中的嫉妒。

“上内参又怎么?西疆...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去了那边,就别想回来喽,这辈子就只能啃皮牙子喽。”

陈海接过内参,随意翻了翻,声音里满是嘲讽。

他想不明白。

祁同伟,一个农村穷小,凭什么总压他一头。

他也盼着祁同伟翻车,最好是万劫不复。

作为汉大政法系主任,高育良自然也看到这两篇文章。

他看得很仔细,两篇文章他分别读了三遍。

看完文章,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他很高兴。

爱徒出息了,他觉得骄傲,也替爱徒高兴。

可高兴之余,又有些酸楚和自责。

他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

为了讨梁群峰的欢心,故意针对这么优秀的爱徒。

他甚至开始反思,如果当初自己硬气一点,能不能保下祁同伟...

提到梁群峰,他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两篇报道。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从机要处调祁同伟支边申请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用错策略了...

如果,当初自己不针对祁同伟,而是拉拢他。

现在,祁同伟会不会叫他一声“老丈人”?

除了汉东的这些旧识外,还有一个人,也看了这两篇文章。

不是别人。

正是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

只是,钟正国的反应和这些人不同。

他看到的,更多是祁同伟解决问题的手段和政治立场。

钟爱国坐在书房里,沉思良久。

他缓缓拿起笔,在内参上写下一行批示,遒劲有力。

“西疆福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值得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