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九千变二十五万!(1 / 1)

一路无话,祁同伟在火车上晃荡了四天。

第四天中午,火车终于抵达鹏城火车站。

下了火车,祁同伟倒也不着急。

他随便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一碗牛腩面。

中午头,证券公司也休息,他去早了没用。

面摊不大,就支在火车站旁的巷子里。

虽然临近年关,可鹏城的天气依然很热。

几口热面下肚,祁同伟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就在他擦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裤兜被人摸了。

那人的动作有些生疏,不像偷,更像是抢。

祁同伟心里一紧。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小偷了。

1990年,是鹏城的飞速发展期,大量务工人员涌入鹏城。

这些务工人员居无定所,是标准的三无人员,俗称盲流子。

这些盲流子找不到活儿,就靠偷抢过日子。

街面上,飞车党、砍手党横行,鹏城的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甚至一度达到,见偷就跑,见抢求饶的地步。

可老百姓怕,他祁同伟可不怕。

祁同伟是谁?他可是汉东政法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在校期间,擒拿格斗、警械射击,样样全能。

不然他怎么敢以身犯险,卧底毒巢?

祁同伟假装不知道,继续端起面碗喝汤。

他刚喝了口面汤,下一秒,就把面碗拍在了小偷脑袋上。

面碗被拍了个粉碎,汤水更是溅了一地。

小偷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声不断。

也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被面碗砸的。

祁同伟冷笑着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钱包。

“切!你的眼神不行啊,敢偷到我身上来了?”

他刚想伸手去拉地上的小偷,突变又生。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从斜后方刺来,带起一阵寒芒。

祁同伟侧身闪过,一个鞭腿扫到偷袭的同伙。

那同伙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折叠桌。

动作落下,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四个人包围了。

祁同伟倒也不慌,他冷笑着看向领头的刀疤脸。

“怎么?偷不成,改抢了?”

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掂了掂手里的匕首。

“抢你是轻的!老子今天让你见见红!”

说罢,他一个健步直冲过来,手里的匕首扎向祁同伟的小腹。

祁同伟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他不躲不闪,直接抄起身后的折叠凳抡了过去。

折叠凳拍在刀疤脸脑袋上。

刀疤脸应声倒地,匕首飞出去老远。

其余三个人见祁同伟太扎手,扭头就跑。

祁同伟身形利落,左右开弓,瞬间又拍倒两个。

他刚想拍最后一个小偷,公安来了。

毕竟这是在鹏城火车站,执勤公安来的也算及时。

两个民警推开人群,用警棍掂了掂祁同伟。

“别打了,住手!都住手!”

祁同伟刚想解释,就被赶来的公安制止了。

“什么都不用说,先去所里!一会儿有时间让你说。”

祁同伟无奈,只好跟着公安去派出所。

......

来到派出所,祁同伟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小警察接过证件,看了几眼,愣住了。

“西疆省...乌市市委办...祁同伟...科长?”

他连忙站起来,双手把证件递回去,满脸歉意。

“祁科长,误会了,您要早亮工作证,就不用跑所里一趟了。”

祁同伟也没追究,摆了摆手。

“都是工作,我理解。事儿你们也都清楚了,我就先走了。”

他略微一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我要去趟证券公司。时间有点紧,能不能送我一下?”

小警察连连点头,态度恭敬。

“没问题,您不嫌弃我开警车送您。”

......

来到证券公司门口,祁同伟被惊呆了。

眼前的景象和六个月前完全不同。

那时候,门口虽然有人排队,但也就几十号人。

现在,排队的人已经不能用多来形容。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头。

祁同伟刚走两步,一个黄牛就迎了上来。

“老板买号嘛?我这里有好位置啦~”

祁同伟看向黄牛,俩人都是一愣。

巧了,正是当初祁同伟要名片的那个黄牛。

那黄牛也认出了他,摘下墨镜,眼睛瞪得溜圆。

“哎呦!是你啊!”

祁同伟乐了,笑着询问。

“兄弟,深发展涨到20翻了吗?”

黄牛立马一咧嘴,表情很是夸张。

“你就是股神啦~你手里的股票卖不卖啦?我出高价!”

祁同伟一愣,试探着询问。

“我虽然只有3100股...可按现在的行情,得小20万了吧?”

黄牛一听,马上明白了。

祁同伟是担心他掏不起钱。

他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我收啦~是有老板收,我就是跑跑腿...”

“你要卖,我可以做主,25万全收!“

祁同伟心里一惊,外盘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他不禁暗自感叹。

老话说的真对,上帝要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

不过,这不是他操心的事儿。

他只关心自己能赚多少。

“怎么交易?你收多少点?”

黄牛知道祁同伟动了心思,连忙开口。

“我不收你的点啦,老板会给我返点...”

“你跟我走,验过票直接给你转账...”

祁同伟跟着黄牛,拐进证券公司旁的一间屋子。

屋里热闹异常,俨然成了证券公司的分部。

接下来的交易很顺利。

没到十分钟,手续全办完了。

祁同伟手里的股票证,变成了一张25万的存折。

黄牛送祁同伟离开,一路上还在絮叨。

“哎兄弟,我觉得你还是卖得早了点...还没到高点...”

祁同伟一咧嘴,回了一句。

“见好就收,挺好的...”

他心里清楚,深发展到头了。

明年6月份还会暴跌,无数人因此跳楼。

直到鹏城砸了2亿下场救市,才重新抬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他现在要做的,是拿着这25万,回汉东。

在汉东,高家姐妹还在等他,钟小艾还在等他。

夜里九点四十,鹏城开往汉东的列车缓缓启动。

祁同伟躺在卧铺上,看着车顶发呆。

25万!在1990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够他安顿高家姐妹,够他给钟小艾一个体面的未来。

更够他挺直脊梁,正面应对种种不公!

列车咣当咣当地响着,节奏单调而催眠。

祁同伟闭上眼,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的很不踏实,不停的做梦。

梦到岩山镇的分批通知。

梦到王建国问他怎么卖彩票。

梦到钟小艾哭着问他,你到底爱谁。

梦到梁群峰和高育良逼问他,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恍惚间,祁同伟被查票的列车员叫醒。

查完票,祁同伟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盯着车窗外的无尽黑夜,低声呢喃。

“汉东,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