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祁同伟跪了,腰杆子却挺得笔直!(1 / 1)

祁同伟走了。

虽然阿宝极力挽留。

虽然他也很想和阿宝这个假黄牛好好聊聊。

可祁同伟还是连夜登上了回汉东的火车。

没办法,他的时间太紧张。

原本,他觉得沪上也就是一天的行程,结果却足足待了两天。

临走的时候,祁同伟问阿宝要了联系方式。

一来,豫园商城的后续操作有可能需要他帮忙。

二来,不知道为什么,祁同伟隐隐有种感觉。

他和阿宝的交集远远不止于此...

列车抵达京州火车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太阳还没出来。

他见太早了,便随便找了个早餐摊吃早饭。

一笼小笼包、一碗豆腐脑,还有一碟免费的小咸菜。

饭菜很简单,可祁同伟却吃的格外香,比后世的燕翅鲍鱼都香。

两步经济重棋落子完成,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退一步说,哪怕仕途不顺,他也有了回祁家村重整旗鼓的本钱。

想到祁家村,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里多了丝暖意。

他父母早亡,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

就连上高中、读大学,也都是靠村里的帮衬。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祁家村就没有他祁同伟。

这份恩情,他没法忘,也不敢忘。

上辈子,为了还这份恩情,他没了原则。

不少乡亲,扯他的虎皮拉大旗,走了歪路。

这辈子,恩情他依旧要还,可他要还的更硬气,更有原则。

不能让乡亲们再走老路,走歪路。

......

回到小红楼,祁同伟罕见的休息了一天。

高家姐妹真的很懂事,俩人几乎承包了家里的一切事物。

俩人把祁同伟伺候成了皇帝。

让他过了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到了腊月二十三,祁同伟又待不住了。

1990年是个穷年,没有年三十。

他算了下日子,今天回村拜年,二十四回来。

剩下的时间刚好准备年货,不耽误过年。

他没打算在祁家村过年,家里的老宅子已经破落了没法住人。

再者,高家姐妹刚来京州,独自过年他有些不放心。

祁同伟的老家在岩城县祁家村。

岩城县距汉东120公里,祁家村则距岩城县还有55公里。

他坐了4小时长途车,又搭了3小时拖拉机。

下午3点多,祁同伟终于回到祁家村。

拖拉机刚开到村口,一群半大小子就凑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假小子眼尖,一眼认出了祁同伟。

“大伟叔!你回来啦!”

祁同伟把东西递给假小子,笑着吩咐。

“鲁黛玉,把东西送祁爷爷家里去...”

祁家村的村民基本都姓祁,外姓人家很少,姓鲁的只有一家。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假小子。

鲁黛玉接过东西,应了一声,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祁同伟跳下拖拉机,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牛粪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有家乡的味道。

进了村,祁同伟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即开始走庄拜年。

每户他也不多待,进屋聊两句,扔下十块钱压岁钱就走。

没办法,祁家村虽然不大,却也有300多户。

一家待5分钟,他一天都跑不完。

祁同伟这边拜着年,鲁黛玉已经跑到了祁守义的家里。

她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立即报信。

“祁爷爷!大伟哥回来了!”

她气儿还没喘匀,眼睛却一个劲往包里的奶糖上飘。

祁守义面上一喜,笑着问了一句。

“同伟回来啦?人呢?在哪儿?”

鲁黛从水缸里舀了口水,灌进肚子里。

“走庄拜年呢...走到您这还不知道多久呢...”

祁守义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瞥了眼桌上的东西,缓缓坐下。

“他的东西,拿我屋头干啥?快拿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明显带着不悦。

鲁黛见他生气了,吐了吐舌头。

“大伟叔让我拿过来的...我先走了...”

说罢,他从奶糖包里抓了一把,转身就跑。

看着鲁黛玉的背影,祁守义深吸了几口烟袋锅子,嘀咕了一句。

“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先来看我...”

......

临近晚上六点,祁同伟终于来到祁守义家。

还没进门,他就高声嚷着。

“守义叔!我回来了!”

屋里亮着灯,却没人回答。

推开门,祁同伟一眼看到了祁守义。

老头子坐在炕头,脸拉得老长,低头抽旱烟。

祁同伟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

老头子这是生气了,怪他不第一时间来看他。

祁同伟也不在意,笑着走到桌旁。

开始从包里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东西不算多。

两瓶汉东大曲,一条红塔山,一包奶糖,还有些西疆特产。

祁同伟把酒和烟放到祁守义面前,笑着开口。

“守义叔,这些都是孝敬您的...”

祁守义瞥了眼烟酒,对祁同伟挥挥手。

“我可受不起,快拿走...”

祁同伟没接茬。

他把东西放好后,倒身便拜,结结实实给祁守义磕了一个头。

“守义叔!小伟给您老拜年了!”

祁同伟跪了,不但跪了,还磕了头。

但他跪的笔直,头磕得清脆、响亮。

他这一跪,给祁守义整不会了。

他连忙把祁同伟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啥...你是大学生,怎么好给我磕头...”

祁同伟拉着他的手,笑着回答。

“没有您,别说大学生了,我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却满含真情。

祁守义拉着他坐下,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其实他也明白,祁同伟最后来他这里是对的。

他和祁守义最亲近,拜年自然要先挑远的拜,最后才到他这里。

先拜的是礼数,后走的是亲情,这个道理,老头子懂。

他拉着祁同伟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在外面不容易...”

“一会儿再屋里吃饭,晚上陪我好好喝两盅...”

祁守义的手粗糙,却很暖。

那股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祁同伟心里。

祁同伟给他点了根烟,笑着回答。

“不但要喝两盅,今晚上我还得住家里...”

这一晚,爷俩聊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

祁同伟在喝醉之前,跟祁守义说了两件事儿。

一,祁家村要搞活经济,作为村支书他得带头。

二,祁家村要开展普法教育,不能让村民胡作非为。

祁守义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

他知道,祁同伟不会害村里人。

他这么说,一定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