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艾斯:你会嫌弃我是一个身负罪恶血脉的孩子吗?(1 / 1)

“你——!”

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船桨“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他浑身僵硬地看着夏因,脸上血色尽失。

哥尔・D・罗杰。

这个他藏了一辈子都没敢主动提起的名字,竟然被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夏因避开了他的问题,语气软了几分,“适当的放弃,从来都不是可耻的事。”

艾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会嫌弃我吗?一个身负罪恶血脉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曾被整个忍界叫做‘被诅咒的一族’。”夏因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神的后裔。别人的眼光算个屁?能主宰你命运的,从来只有你自己。连自己都不信的人,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天龙人?”艾斯猛地抬头。

“那群趴在世界头上吸血的低等生物,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艾斯看着夏因眼底的桀骜,突然笑了。他伸出拳头,重重砸在夏因的肩膀上,笑得灿烂无比:“好!你这个兄弟,我艾斯认下了!”

“听我的,现在回头,能避免很多悲剧。”夏因最后劝了一句。

“呵。”艾斯纵身跳上船,拉起船帆,对着夏因比了个大拇指,夕阳落在他的红发上,烧得耀眼,“我会活着回来的!到时候带你去见老爹!”

夏因看着他扬起的船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划过他的衣料,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术式,悄无声息地刻在了他的肩膀上。

飞雷神印记。

原著里的轨迹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因为他的出现,一切都乱了。

他不知道艾斯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上黑胡子,也不知道顶上战争会不会如期爆发。

他能做的,只有留下这道印记。

至于飞雷神苦无?

他想都没想过。

以艾斯那要强的性子,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向人求助。

更何况,艾斯没有查克拉,就算给他苦无,也根本激活不了。

夏因站在沙滩上,看着艾斯的小船渐渐变成海平线上的一个小点,才收回目光。

海军这次吃的亏,足够他们疼上很久了。

六千多精锐海兵,折损了四千多,少将以下的士兵,在宇智波的写轮眼面前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就是忍界战斗的恐怖之处——只要实力差了一个档次,就是碾压式的结局。

想要拦住宇智波,必须要有同等级的强者正面硬抗。

经此一役,只要海军还想维持大海的秩序,就绝不会再傻乎乎地单独派兵来送死。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撤走起源岛附近的所有支部,生怕惹来宇智波的报复。

毕竟黄猿能抽空来这儿晃悠几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再拖下去,新世界那些盯着海军动向的四皇,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夏因站在沙滩上,直到艾斯的小船彻底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

“收拾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指令,让原本沉默的族人们动了起来。有人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苦无和忍刀,有人用海水冲洗着甲板上的血迹,更多的人则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些盖着白布的身影,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这一战,他们赢了。赢了海军大将,赢了六千精锐,守住了起源岛。可代价,也同样沉重。

四名族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海滩上。

两名二勾玉上忍,宇智波健和宇智波明。

健叔是族里的体术教官,昨天早上还在训练场里追着偷懒的孩子打,说等打完这仗,就教他们宇智波流的拔刀术;

明哥最擅长侦查,这次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海军的踪迹,为族人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还有两名一勾玉精英中忍,十六岁的宇智波小夜和十八岁的宇智波拓。

小夜是第一次上战场,出发前还偷偷塞给夏因一个鸡腿,说打赢了要他教自己豪火灭失;

拓是健叔的侄子,上个月刚通过中忍考试,最大的愿望是能像富岳族长一样,开出属于自己的须佐能乎。

夏因走到最边上的那具尸体旁,蹲下身,轻轻掀开了白布。

小夜的脸上还沾着泥沙,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心脏猛地一缩。

宇智波启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健叔那把断成两截的忍刀,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在战场上从来没皱过眉的硬汉,此刻肩膀微微颤抖,却硬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富岳走了过来,拔出腰间的族长佩刀,刀尖划破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依次在四名死者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是宇智波一族传承了千年的送别仪式——以族长之血为引,指引族人的灵魂,回归先祖的怀抱。

“盖上吧。”富岳的声音沙哑,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四名族人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特制的担架。

每具担架上,都盖着一面绣着宇智波团扇的白布。

海风掀起白布的边角,那团猩红的火焰,在暮色里烧得刺眼。

队伍沉默地朝着族地方向走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队伍在沙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道刻在大地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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