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顶上战争35(1 / 1)

无数暗金色的巨拳与那道漆黑的斩击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这一刻,马林梵多上空仿佛升起了一轮暗金与漆黑交织的太阳。

整个世界的天平,都在这场超越认知的碰撞中剧烈摇晃。

下一秒,一道亮到分不清颜色的光在天地间炸开。

然后,声音消失了。

不是炮火停歇的那种安静,是整个世界被抽成真空的那种死寂。

无数只裹挟着须佐能乎铠甲的暗金巨拳还在半空中不断落下,那道贯穿天地的漆黑斩击还在疯狂撕碎面前每一根木质手臂,两者碰撞、湮灭、互相吞噬——

明明大地在碎裂,海水在蒸发,空气在燃烧,可耳朵里什么都没有。

连远处翻涌的海啸都变成了无声的默片。

卡普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怕过。

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身后那群年轻人,那些刚入伍没几年的新兵蛋子,那些被军令从四海支部调来的尉官,那些连霸气都没摸到门槛的普通海兵,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他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朝身后嘶吼。

没人听见他喊的是什么,但他张大的嘴巴和扭曲的面孔让战国瞬间读懂了那个字。

“跑——!!!”战国也喊了,他的大佛金身早在上一轮冲击中就被打散了,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但他不在乎。

他疯狂地朝身后的将校们挥着手臂,指着军舰的方向,一遍又一遍。

赤犬从岩浆池边冲了过来,一把拽起两个被震晕的少校夹在腋下。

青雉的冰径在废墟上铺开,沿途冻住几个还在发愣的尉官直接甩向军舰。

黄猿化作流光,一手一个抓着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中将就往高处飞。

没有人分军衔,没有人分阵营,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能多捞一个是一个。

湾头方向,白胡子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因惊骇而扭曲。

丛云切在他掌中猛挥,震荡波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将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儿子们推向莫比迪克号的方向。

他张着嘴,花白的胡子在无声中颤抖,每一个口型都在喊同一个字。

所有海贼都懂了。

跑。

扔掉武器,甩开靴子,拖起身边的伤员,拼了命地往莫比迪克号上狂奔。

莫比迪克号船头,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疯狂旋转,完全体须佐能乎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捞起甲板上几十个海贼,同时朝脚下怒吼——虽然没人听得见,但那手势和眼神再清楚不过:抱紧,别松手。

海贼们连滚带爬地跃上须佐能乎的手臂,死死攥住铠甲上任何能抓握的凸起。

宇智波启、宇智波药语、宇智波药味三人的须佐能乎同时长出双腿,将周围的族人和同伴裹在能量铠甲的保护范围内,朝莫比迪克号方向迈开大步狂奔。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废墟里蹦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宇智波富岳的方向冲刺。

多弗朗明哥的羽毛大衣被冲击波撕得破破烂烂,墨镜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他一边跑一边张着嘴疯狂朝富岳的方向喊,口型分明是——

“等等我!我也是自己人啊!”在他身后不远处,鹰眼单手扛着黑刀大步飞奔,汉库克踢飞了高跟鞋赤脚狂奔,克洛克达尔化成沙暴卷着莫利亚一路狂飙,连大熊都用肉球果实的能力不断弹射前进。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敢停下来。

卡普夹着三个海兵,剃在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深坑,头也不回地朝最近的军舰冲去。

他在战场上活了大半辈子,从神之谷打到马林梵多,见过洛克斯的覆灭,见过罗杰的处刑,见过无数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只想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是懦弱,是身后那股正在炸开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该去面对的东西。

余波扩散开来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光,甚至没有风。

那道涟漪是透明的,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当成一张画布,正在用橡皮擦一笔一笔地擦掉上面的内容。

不是摧毁,是抹除。

大地、石板、火炮、断裂的桅杆、散落的炮弹——任何被那道无形涟漪波及的东西,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消散,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克比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跑,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人中将,那个身高几十米、刚刚还在替他们挡开碎石的大块头,刚刚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涟漪便漫过了他的脚踝。

先是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腰,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浸入某种看不见的溶液,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消融。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湮灭。

克比张大了嘴,喉咙里挤出一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尖叫。

“救救我!救命啊!!”

甚平抓着一名受伤的海贼拼命往前冲,余光扫到身侧不远处——那是白胡子麾下一个附属海贼团的船长,赏金好几亿的大海贼,在新世界也算一号人物。

面对逼近的涟漪,他松开手里拖着的伤员,转过身,将武装色霸气催动到了极限,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怒吼着准备硬扛。

涟漪漫过他的手臂,武装色霸气没有碎,没有裂,只是像墨水溶进清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人。

赏金数亿的大海贼,就这么像一行被橡皮擦擦掉的字迹,从世界上消失了。

恐惧像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赤犬夹着两个少校还在往前冲,脚下的石板被他的高温融成岩浆,他连回头看一眼的余裕都没有。

青雉的冰径在身后铺开,冻住一个落后的尉官直接甩向前方,下一秒他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就被涟漪吞没。

黄猿化作流光在半空中急速穿梭,手里提着的两个中将吓得脸都白了,而他自己的嘴角也再没有半分惯常的慵懒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