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软软的应对,支走妈妈(1 / 1)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软软并不知道,此刻魂帮那三个精英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血屠和一众使者在魔窟里,被她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搞得灰头土脸,那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下的命令,不仅仅是要抓住软软,

更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屠戮整个顾家,以泄心头之恨。

也正是因为这份嗜血的贪婪,这份将顾家所有人都卷入其中的杀意,

才让软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幸运地,用她最在乎家人的那颗心,

推演出了这份即将降临的灭顶的灾祸。

如果魂帮的目标仅仅是她自己,

以软软总是先算家人的习惯,她的卦象甚至可能还显示风平浪静,

从而错失最后的预警机会。

可此时此刻,这份“幸运”的推演,

对软软来说,却是最残忍的折磨。

她的小手都在发抖,六枚铜钱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她悄悄地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看到妈妈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织着毛衣。

昏黄的灯光洒在妈妈的身上,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安静。

妈妈是在给她织过冬的新毛衣,

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图案。

软软的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想象,这么好的妈妈,如果遇到了坏人,会怎么样......

她把门重新关好,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小小的身体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会让全家人都陷入危险。

她再次拿起铜钱,也顾不上每一次卜卦对自己精神力的疯狂消耗。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脸也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变得更加苍白,但她毫不在乎。

她一遍又一遍地算着卦,像一个固执的、想从迷宫里找到出口的小困兽,

用尽全部的力气,去推演导致这一切灾祸的源头。

最终,当她再一次耗尽心力,将铜钱撒出的那一刻,

一个清晰得让她心碎的答案,浮现在了卦象之中。

导致这份灾祸的,让全家人陷入危机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自己。

是她,

顾软软。

这一刻,软软的心,

酸楚和痛苦瞬间涌了上来,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卦象还告诉了她更多。

因为她的存在,因为她破了魂帮的好事,所以那群嗜血的恶魔,

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盯上了她的全家。

是她,把危险带给了爸爸妈妈和爷爷。

是她,连累了她最爱的家人们。

这一刻,软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坏蛋。

是一个给家里招来灾祸的、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她再也撑不住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没有哭出声音,因为她怕妈妈听见。

但那无声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一颗一颗地从紧闭的眼缝里滚落,打湿了她的裤腿,

也浸湿了冰冷的地板。

无助,痛苦,还有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小小的身体,和那颗勇敢却又脆弱的心,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

客厅里,那台老式的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软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了很久很久。

都是因为我。

是因为软软,爸爸和爷爷才会有危险。

是因为软软,妈妈也会有危险。

是因为软软,这个家,这个她最爱最爱的家,才会被那些坏蛋盯上。

她不是什么小英雄,

她是个......是个坑害全家的大坏蛋。

这个念头像一根尖锐的小刺,扎进了软软的心里,

她不想连累家人,一点点都不想。

爸爸的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妈妈的毛衣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爷爷的胡子扎在脸上痒痒的......

她爱他们,爱到了骨子里。

如果,如果没有她,爸爸妈妈和爷爷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迟疑了很久很久,

软软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里面闪烁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决绝的光。

她下定了一个决心。

小小的身子从床上滑了下来,她踩着小板凳,

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张还没用过的作业纸。

纸张的页眉上,还印着红色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

她又找出自己的蜡笔盒子,挑了一支最红最红的蜡笔,

就像她此刻心里的那份决心一样。

小小的手握着蜡笔,一笔一划,用力地在纸上写着字。

她的字还写得歪歪扭扭,像一群排不好队的小朋友,

但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力气。

写完后,她又庄重地找来一个干净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好放进去,

再用小舌头舔了舔信封的封口,

用小手使劲按平,确认粘得牢牢的。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小的胸膛鼓了起来,又缓缓地吐出去。

然后,她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竹制的毛衣针在她的手里灵活地翻飞,

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她正在给软软织一件新的毛衣,选的是她最喜欢的鹅黄色。

听到开门声,苏晚晴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软软,修炼完啦?肚子饿不饿,妈妈去给你拿块桃酥吃?”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时,那笑容一下子就凝住了。

自己家的宝贝,情绪明显不对劲。

那张总是挂着甜甜笑容的小脸蛋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但眼神却又异常的坚定和严肃。

那种神情,根本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苏晚晴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毛线活儿都停了。

她连忙放下毛衣针,起身快步走到软软面前,蹲下身子,担忧地捧起女儿的小脸:

“软软,怎么啦?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快告诉妈妈。”

软软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只是默默地、用两只小手捧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举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像是在交接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

苏晚晴看着那个信封,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追问道:“这是什么呀,宝贝?”

软软摇了摇头,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用还带着一点奶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低声地、一字一句地请求道:

“妈妈,你现在,马上,立刻,就带着这封信去找爸爸和爷爷。”

她的小手往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苏晚晴的胸口。

“你一定要找到他们,亲手把信交给他们。在你找到他们之前,绝对不可以打开看。”

软软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一种催促的急切,

“妈妈,现在就要去,马上就要去,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这番话,让苏晚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平日里的软软,是个爱撒娇、爱黏人的小棉袄,说话总是甜甜糯糯的。

可一旦她用这种严肃郑重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

她交代的事情,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上一次,就是因为软软的预警,才让顾城和他的小队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苏晚晴不敢有任何的耽误和怀疑。

她立刻站起身,从软软手里接过那个还有些温热的信封,

紧紧攥在手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