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以血为墨,抄写经文(1 / 1)

瓦西姆最先回过神,抄起扫帚就冲上前,对着燃烧的经幡残骸一阵猛拍,避免火势蔓延到其他经幡。

毕竟他们的核心目的是震慑,并非真要烧毁整片经幡林,不然麻烦就闹大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面经幡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凄凄惨惨地挂在那里。

而其他经幡——

全都在抖。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划一的颤动,而是一面面抖得像筛糠一样,布面窸窸窣窣地响着,仿佛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上面的符文也不再涌出黑气,而是黯淡无光,紧紧地缩在布面里。

林枫举着火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经幡,像是一个将军在巡视俯首称臣的败军。

他唇角微扬,转身看向身后的天选者们,火把往身侧一横,朗声道:

“大家都看好了——要是发现哪面经幡有异动,立即向我汇报,我直接点了它。”

“明白!”

众人齐声响应,原本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一个个挺直腰板,四散开来,各自守住一片区域,目光如炬地盯住那些经幡。

一时间,所有经幡都噤若寒蝉,连一丝晃动都不敢有,生怕惹火烧身。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净度条仍稳稳地停留在100%,分毫未降。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忽然响起,打破了经幡林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柠已经从梨花木桌旁站了起来,素白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唇角含着一抹浅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林枫身上。

“干得漂亮!”她的声音清朗悦耳,“你们是第一个完成经幡林清扫任务的队伍!”

“为嘉奖诸位今日的表现,今日午膳免除试毒环节。”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林枫,表现尤为突出,功德+15。当前总功德:30。”

“伊芙琳、瓦西姆,协理有功,各功德+5。当前总功德:20。”

三人颔首示意,周围的天选者们却已是满眼艳羡。

“好家伙……这才多久就三十功德了?”

“照这个速度,林大佬岂不是很快就能攒够离开副本的资格?”

“不过,羡慕归羡慕,恨是真恨不起来。这次要不是林枫出手,咱们搞不好就成了这幡下之魂了。”

“没错,能活下来就该心存感激!”

“以后谁再敢投56号寮房,老子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听着众人的议论,夏柠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

寻常的优秀,容易引来嫉妒。

可一旦卓越到足以碾压一切,便只会让人仰望、信服,乃至死心塌地地追随。

而林枫,正是这样的人。

……………………

午膳过后,众人陆续返回寮房休息。

上午耗费大量心神体力,不少人一沾床便沉沉睡去,狭小的寮房内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林枫与瓦西姆却没有多少睡意,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对面床铺的朴智源身上。

不过半日,朴智源身上的诡异变化愈发明显。

本就异常苍白的皮肤,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皮下青筋与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眉毛也比清晨淡了一截,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可他自己浑然不觉,依旧捧着小本子低头写写画画。

林枫与瓦西姆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凝重。

朴智源身上的污染在不断加深,照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异化。

林枫正要发动无限推演,看看他究竟还能撑多久,一道清冷之声忽然从天而降,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所有天选者,即刻前往广场石塔前集合。”

“下午的修行任务,即将开始。”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起身下床,换上修行服,快步朝着广场石塔方向赶去。

塔前的空地上,夏柠已经等在那里。

气色比上午更显温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光泽。

她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掠过林枫时,停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

“下午的修行任务,”夏柠朗声开口,“在藏经阁的抄经堂进行。”

“修行内容为——血墨抄经。”

“你们需要以自己的血为墨,抄写经文。”

“经文共二百六十八字,限时十分钟完成,字迹必须工整。”

“若超时或字迹潦草,字会被纸张吞噬,必须重写。”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张张脸白得比朴智源还吓人。

“以血为墨?疯了吧?干脆吸干我的血好了!”

“十分钟?二百六十八个字?还要工整?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

“字还会被纸吃掉?这不就是逼着我们不停放血重抄吗!”

“这哪里是修行,分明是变相处决!”

夏柠冷冷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要是觉得有压力,现在可以举手。”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寂魂殿……就挺适合你们。”

众人瞬间噤声。

夏柠收回目光:“现在,请随我移步藏经阁。”

众人跟着夏柠步入前方主殿,殿内一层供奉着历代至尊法师的雕像。

石像高大古朴,衣袂翻飞如流云,姿态或立或坐,气势威严。

可诡异的是,五尊雕像的面容全都模糊不清,越看越让人心中发寒。

众人沿着楼梯登上二楼,这里便是藏经阁。

浩如烟海的经文典籍陈列两侧,却并非他们如今能够触碰。

一行人径直穿过,来到内侧的抄经堂。

空间约莫一间教室大小,地面整齐摆放着低矮木桌,桌上铺着素纸,摆着砚台与狼毫,旁边还放着一枚带血的锥子。

锥子上暗红血迹早已干涸,显然是前人取血抄经留下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数十条粗麻绳垂悬而下,末端刚好在矮桌上方二十厘米处,晃晃悠悠,像无数条休眠的蛇。

有人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这……不会是抄不好就要悬梁自尽吧?”

林枫目光一转,落在墙壁上的三副警句上:

【时光无尺,困者觉其缓,乐者嫌其疾,静者握其序。】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向你坠落。】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夏柠轻拍手掌:“大家都别杵在那儿,找位置坐下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惴惴不安地跪坐于蒲团之上。

待所有人坐定,夏柠轻轻一打响指,一卷素色卷轴凭空浮现,在众人前方缓缓展开,正是今日要抄写的经文。

“抄经开始,日落未竟者,一律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