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独自一人来到山上的茅草屋。
茅草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很显然,秀才在平时没少安排人进行打扫。
李二狗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秀才没安排人进行打扫,他才会感到意外。
他没有进入茅草屋,而是继续往前走,径直来到慕容雪的坟前。
不出所料,坟上和周边没有一丝杂草。
坟前栽种的大片蜀葵花早已凋谢,不过秀才安排人在坟前摆放了几盆五颜六色的菊花。
很显然,秀才猜到李二狗肯定会来给慕容雪上坟,所以提前安排人在坟前摆放了几盆鲜花。
秀才办事确实细致周到,但总让李二狗觉得太过刻意。
李二狗坐在坟前,尚未开口,已经泪流满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雨丝。
细雨打在慕容雪的墓碑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李二狗蹲下身子,用袖子擦去墓碑上的泥水。
“挚爱慕容雪之墓”几个大字在雨水中显得更加艳丽。
“雪儿,你还好吗?”
李二狗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嘴里呢喃着,雨水混合着泪水流下来,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这是她生前最爱的点心。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把糕点放在墓碑前,手指触到冰冷的石头,就像触摸到她生前那双渐冷的手。
“这些日子,我经常在梦中梦到你,”他对着墓碑絮絮叨叨,声音被雨丝割得断断续续,“我时常掰着手指头算,咱俩说的话加起来好像也没有一百句……”
风卷着雨扑打在他的脸上,凉得刺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墓碑,冰凉的湿意渗进骨头缝里。
“我总梦到你在温泉池里,月光从洞顶射入,洒在你的脸上,可我一跑过去,你就不见了……”
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
雨越下越大,把桂花糕泡成了糊糊,混着他滴落在墓碑前的水,直往泥土里渗。
他就那么蹲着,任由雨水浇透全身,仿佛这样,就能离地下的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暮色漫上来,他才站起身,“雪儿,我该走了,过阵子再来看你。”
转身时,衣角扫过坟前的菊花,带起一串水珠,像是谁没来得及擦拭的泪水。
浑身湿漉漉的李二狗再次来到茅草屋前,他在门前呆立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不想打破里面的安宁,因为里面到处都是慕容雪的影子。
李二狗独自来到山下,秀才早已命人烧好了热水。
“狗哥,我已准备好了热水和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你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免得着凉。”
李二狗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令李二狗感到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双手垂立,站在木桶旁边,被热气熏得脸颊通红。
从外貌来看,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
她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依稀有一些慕容雪的样子。
见到李二狗走进来,她的脸颊更红了。
“大当家的好。”
说着她便走到门前,伸手拉动一个布帘挡住房门,然后走到油灯前,轻轻吹灭了油灯,屋内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二狗尚未说话,姑娘轻声说道:“秀才当家的已经吩咐过了,大当家的请放心,我看不到您的脸。”
李二狗听到她脚步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二狗已经听到她的喘息声。
当她的双手触碰到李二狗的身体时,他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大当家的,让我来伺候您沐浴吧?”
她口中呼出的气息喷到李二狗的脸上,如雨后的春笋,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生命的活力。
她纤细的带着温度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李二狗身上的上衣扣子,李二狗的呼吸声都变粗了。
突然,他握住了她温暖的手。
她先是一惊,继而娇羞地说道:“大当家的,您还是先沐浴吧,沐浴之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姑娘,你误会了。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请你先出去吧。”
姑娘站在原地没有动,片刻之后才怯生生地问道:“大当家的是嫌弃我吗?”
“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习惯罢了,我又不是地主老财,不需要人在身旁伺候,你还是先出去吧。”
“那我等您洗完之后再进来伺候您,大当家的请放心,我……我还是处子之身。”
李二狗差点晕倒。
他没想到秀才竟然会做出如此安排。
他今天能安排一个这样的少女伺候自己,那平时自己肯定不会洁身自好。
秀才啊秀才,这才当了几天霸虎寨寨主,心中竟已没有了敬畏之心。
这股享乐奢靡之风绝不可长!
整顿势在必行!
李二狗有心进一步打探秀才的所作所为,便故意问道:“姑娘,你是怎么来的霸虎寨?是他们把你绑来的吗?”
“不是,是我自愿上山的。”
姑娘回答的很干脆,不像是在撒谎。
“自愿上山?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会自愿上山当土匪?你不要怕,和我说实话,我来给你做主。”
“大当家的,我真是自愿上山的,没有人勉强我。”
“那你进来伺候我也是自愿的?”
姑娘沉默了。
“那就不是自愿的!”
“不不不,”姑娘急忙反驳道:“我是自愿的。”
“你自愿进来伺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姑娘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秀才当家的说,大当家的为了山寨的事情日夜操劳,十分辛苦,伺候好大当家的是我应尽的义务。”
李二狗没想到秀才竟是个给人洗脑的高手。
“姑娘,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伺候,洗完之后也不需要你伺候。”
“大当家的……我……”
“出去吧,我会向秀才解释清楚的。”
姑娘没有办法,只能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躲在门外的秀才看到这个姑娘从浴室里走出来,内心突然变得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