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各自沟通(1 / 1)

杨总监深吸一口气:“我想过。我的思路是......”

她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徐平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B区,冯庭波的会议室里。

两位海思的核心技术专家,正在向冯庭波汇报他们对“煤矿军团”技术架构的思考。

“......井下防爆设备的芯片,需要重新设计封装和散热方案。

现有的消费级芯片,在高温高湿高粉尘环境下,可靠性达不到要求。”

“通讯协议也需要定制。煤矿井下的电磁环境复杂,传统的5G协议需要做增强和优化。”

“还有电源管理......”

冯庭波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等两人说完,她抬头问:

“如果公司决定成立煤矿军团,你们谁想去?”

两位专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举手:“我。”

冯庭波笑了:

“都想好了?去了军团,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安稳了。

要经常下矿井,要面对客户的抱怨,要承担项目失败的风险。”

“想好了。”其中一位专家说:

“在海思干了十年,做了那么多芯片,但很多时候不知道它们最终用在哪里。

如果能亲自参与一个垂直领域的解决方案,看着自己的技术真正改变一个行业......

这种成就感,比多发几篇论文大多了。”

冯庭波点头:“好,我记下了。”

C区,左梦安的办公室。

一位供应链体系的老将,正在和左梦安讨论“海关港口军团”可能面临的供应链挑战。

“......港口的大型吊装设备,核心部件以前都是进口。

如果要实现国产化替代,需要重新设计、开模、测试,周期至少十八个月。”

“而且港口项目通常在沿海,空气盐分高,对设备的防腐蚀要求极高。

现有的工业级标准,可能需要再提升一个等级。”

左梦安一边听,一边在供应链地图上标注关键节点。

“如果公司决定投入,供应链能跟上吗?”他问。

“能。”老将回答得毫不犹豫:

“只要战略确定,资源到位,我们可以在十二个月内完成核心部件的国产化替代方案。

但前提是......军团那边得给明确的技术要求和时间表。”

“而且,”他补充道,“得有一个能协调各方的强人,来负责这个事。”

左梦安看着他:“你觉得你能行吗?”

老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左董,我五十二了,在供应链干了二十八年。

如果能在退休前,参与这么一个能改变行业格局的项目......这辈子值了。”

“那就准备准备。”左梦安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

这样的场景,在华兴总部各处悄悄发生。

高管们都在和自己看好、自己信任的下属谈话,分析形势,评估风险,规划路径。

消息已经传开,浪潮已经涌起。

那些有野心、有能力、有胆识的人,都开始行动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站在浪潮中心的人,此刻正在数字技术BU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水。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林雨晴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陈董,这是您要的六大军团潜在负责人初步名单。”她把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罗董推荐了两个人,徐董推荐了一个,冯总推荐了两个,左董推荐了一个,钟总那边也推荐了两个......”

陈默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翻了翻。

名单上,是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后面附着他们的履历、业绩、推荐人的评语。

“人不少啊。”陈默笑了笑。

“毕竟机会难得。”林雨晴说,“而且您说过,这次选人,不问出身,不问资历,只看能力和意愿。”

“嗯。”陈默放下文件,“那就安排面试吧。从下周开始,每天安排两场,每场两个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所有面试者,来见我之前,想清楚三个问题:

第一,你为什么想干这个事?

第二,你打算怎么干?

第三,如果干砸了,你承担什么后果?”

林雨晴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她正要离开,陈默又叫住了她。

“雨晴。”

“陈董?”

陈默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说,这六支军团,能成几支?”

林雨晴想了想,认真回答:“有您带着,有公司支持,有这么多优秀的人愿意拼......我觉得,全部能成。”

陈默笑了,心里暗想会说话你就多说,脸上不动声色,回头看她:“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林雨晴也笑了,“是您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陈默点点头,挥挥手:“去吧,安排面试。”

林雨晴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

孙兆龙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

玄关处暖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地上摆放整齐的拖鞋。

空气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还有米饭刚蒸熟时特有的甜香。

“爸,回来了?”客厅里传来儿子孙浩然的声音,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刻意压低的嗓音。

“嗯。”孙兆龙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外套挂好,这才走进客厅。

妻子周慧红正在厨房里忙碌,砂锅炖着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这是她在家最常有的样子。

“回来啦?”周慧红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孙兆龙的父亲孙建国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小碟花生米,手里捏着个二两装的小酒盅。

老爷子今年六十三,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这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习惯。

“爸。”孙兆龙走过去打招呼。

“哎,坐下歇会儿。”孙建国抬起头,眼睛在儿子脸上扫了扫,“今天又加班了?脸色看着有点乏。”

“还好,开了几个会。”孙兆龙在父亲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