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华兴的对手也在进步(1 / 1)

纳瓦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开始总结。

“第一,我们确认,过去八个月的制裁措施正在产生预期效果。

华兴旗舰手机出货量的下降,证明了其高端芯片库存的消耗。

这是我们策略正确性的数据支撑。”

他在白板上写下“库存消耗见效”。

“第二,我们同意,需要进一步深化和细化制裁。

具体方向有三个:

一是精细化许可证管控,分三级对待;

二是推动FCC出台明确规则,禁止华兴等五家公司设备在丑国的新授权;

三是系统性遏制华兴企业业务出海,特别是数字技术BU。”

他写下这三个要点。

“第三,我们认识到,制裁需要避免适得其反。

特别是对GMS等领域的制裁,可能会催生华兴在操作系统等新领域的竞争力。

因此,任何新措施都需要经过全面的系统性评估。”

纳瓦罗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

“基于以上共识,我建议采取以下行动步骤。”

他条理清晰地说道:

“一,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和商务部在一周内联合发布《对华兴技术有限公司出口管制措施细化指引》,明确三级管控标准。

这项工作由我和吉娜的团队负责。”

“二,白宫公开支持FCC制定禁止华兴等公司设备授权的规则,并推动加快立法进程。

同时,商务部修改BIS审查指南,明确‘用于5G设备’的申请自动拒绝。

这项工作需要安东尼和杰克协助,与FCC和国会沟通。”

“三,国务院牵头,联合商务部、财政部,制定《遏制华兴企业业务海外扩张行动计划》,重点针对数字技术BU。

包括利用多边机构、加强盟友合作、支持美企竞争等措施。

这项工作由安东尼主要负责。”

“四,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ODNI)牵头,联合商务部、国防部,加强对华兴技术路线和关键人物(如陈默)的评估和研究,为后续决策提供情报支持。

这项工作由杰克协调。”

纳瓦罗环视会议室。

“各位,有什么补充或修改意见吗?”

布林肯国务卿第一个开口。

“我对整体方向没有异议。

但在国际层面推动遏制华兴企业业务出海时,需要把握分寸。

我们不能表现得像是在为OraCle等个别公司争取商业利益,而应该始终强调‘国家安全’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个更高层面的理由。”

他认真地说:

“否则,我们在盟友那里会遇到阻力。

很多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会对‘美方为保护本国企业而打压外国竞争者’的说法很敏感。我们必须将讨论维持在‘技术安全’和‘数据主权’的层面。”

沙利文点头表示同意。

“安东尼说得对。

我们的叙事应该是:华兴等中国公司受其国家法律约束,必须配合中国政府的情报活动,因此它们的产品和服务存在固有安全风险。

这个叙事更容易被国际社会接受,也更能团结盟友。”

雷蒙多部长补充道:

“在具体执行上,我建议采取‘试点先行’的策略。

不要一开始就全面铺开,而是选择一两个关键国家或项目作为试点。

比如,我们可以选择印尼的TelkOmSel项目,集中资源阻止华兴在那里落地。

如果试点成功,再推广到其他地区。”

“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她继续道,“可以测试华兴的反应和应对能力。看看他们在遇到阻力时,会采取什么反制措施。这些信息对后续决策很有价值。”

纳瓦罗将这些建议一一记录。

“很好的补充。试点策略很务实。

我建议将印尼和马来西亚作为首批试点国家。

这两个国家华兴都有重要项目在推进,而且与丑国关系相对友好,我们施加影响的空间较大。”

兰登博士此时举手示意。

“彼得,我还有一个技术层面的建议。”

“请说。”

“在遏制华兴数字技术BU出海时,我们应该特别注意其在‘云计算+数据库+AI’一体化解决方案上的进展。”

兰登博士调出了一份技术分析报告。

“根据我们的观察,华兴正在将其高斯数据库、昇腾AI芯片、华兴云服务打包,提供从数据存储、处理到智能分析的全栈解决方案。

这种一体化方案对很多中小企业很有吸引力,因为降低了技术门槛和集成成本。”

他指出了关键点:

“如果只是单独打击其数据库业务,他们可能会通过云计算和AI服务来弥补。

所以,我们的遏制措施必须是系统性的,针对其整个技术栈。

包括限制其获取AI训练芯片、高端AI软件工具等。”

纳瓦罗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们会将这个考虑纳入行动计划。”

他看向所有人。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意见,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推进。

我会在明天上午向总统汇报今天的讨论结果和行动计划。”

会议似乎就要结束。但就在这时,沙利文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但没人明确提出的问题。

“彼得,还有一个根本性问题我们需要思考。”

沙利文的声音很平静,但问题却很尖锐。

“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彻底摧毁华兴吗?

还是限制其发展,使其无法挑战丑国在关键科技领域的主导地位?

或者是迫使其在商业决策上做出符合我们利益的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同的目标,需要不同的策略。

如果是彻底摧毁,那么我们需要更激进、更全面的制裁,包括那些可能伤及我们自身企业的措施。

如果是限制发展,那么目前的精细化管控可能足够。

如果是迫使其改变行为,那么我们可能需要配合一些谈判和条件交换。”

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

少顷,纳瓦罗的眼神变得深邃。

“杰克,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但我想,我们可能不需要在现在就做出非此即彼的选择。

这就像一场高水平的棋局。

我们不能一开始就亮出所有底牌,也不能固守单一的目标。

要根据对手的反应,灵活调整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