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玄清端来了洗脸水,将帕子沁湿了递给林鹿。
林鹿神情自然地接过,擦了擦脸,擦了擦手,顺手递给了霄玄清。
霄玄清神色一顿,拿过帕子清洗了一下挂起来,又问道:“要洗脚吗?”
“要。”林鹿直接说道。
霄玄清抿了抿唇,看着林鹿坐到了床榻上,脱了鞋等洗脚水。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我真是伺候大小姐。”
林鹿却是笑嘻嘻:“你不愿意吗,相公~~”
和人在一起嘛,自然是展示自己的美好热烈和幸福,霄玄清作为她的观众,欣赏她的美好就行。
花儿美丽芬芳,就会吸引来蜜蜂蝴蝶。
她就是来享受的,少一些操心,感觉不好,那就滚。
不是自己滚就是对方滚!
别人的靠近是因为美好,是想沾惹对方身上的好。
哭哭戚戚,悲悲惨惨,指望有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困境,怜惜自己,爱自己……
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只受伤的动物,意味着她很脆弱,很可以得到,很容易狩猎。
苍蝇就会扑上来,吸食啃啄伤口,利用伤口繁殖。
动物受伤了,都会找个隐秘的地方舔舐伤口。
示弱是为目的服务,而不是单纯表现脆弱。
而且,等去了宗门,她的苦日子就要开始了,人总不能一直过苦日子吧。
霄玄清有些无奈,弄了洗脚水端到林鹿面前,“祖宗,大小姐,洗吧。”
他一个修士,伺候凡女,也真是……
看她没有一点羞耻和不好意思,仿佛伺候她是他的荣幸一样,霄玄清还是忍不住想扫扫林鹿的神识。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她说她装不了了,是这样装不了吗?
林鹿轻轻一笑,把脚伸进了木盆里,咂咂嘴,“水有点冷呢。”
“冷吗?”霄玄清将手伸进盆里,感受了一番,“我觉得还好。”
林鹿感受了一下,觉得水比之前热。
修士就是好,自个身体就是电器,就能加热。
林鹿又说道:“相公,你手也打湿了,给我洗洗脚吧。”
霄玄清:???
洗脚?
我给你洗脚?
“相公,给我洗脚。”林鹿抬了抬脚,带出了一些水花,溅在了霄玄清的衣服上,泅出水斑。
一瞬间,即便以霄玄清的实力,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间。
随即,他的脸色瞬间凝结成冰,漠然无比,眼神毫无温度,他蹲在木盆前,屋里的光线仅有窗户透过的夕阳昏黄。
他的面容笼罩着一层朦胧不清,看不清。
他缓缓站起身来,矗立在简单的木床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鹿。
这一刻,他似乎剥开了温和丈夫皮囊,露出了属于修士,强大修士的骄傲和凌厉。
林鹿像是毫无察觉般,接着说道:“哪有男子给女子洗脚呢,我在说什么梦话。”
她把脚淹在水里,双脚互相搓着,一边嗔怪地说道:“相公,你真的是好没情趣啊!”
“礼教礼仪对女子的身体进行约束和规范,我娘说了,女子不轻易将自己的脚示于旁人,尤其是男子。”
越是禁锢,越是禁忌的事就充满了吸引力,规矩就吸引着人打破规矩。
“我都将脚展示给相公了,你还像个木头。”
林鹿没好气说道。
让你洗脚,让你看到我的脚,那男子获得了入门迈第一步的资格。
至少在礼节森然的古代是这样的。
在礼教森严的古代,总有对女子足部的描写,或朦胧,如曹植描写神女脚踩水波,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亦或者赤脚步步生莲的直白刺激。
当然,林鹿就是单纯要让霄玄清给自己洗脚,顺便再给她来个全身放松Spa就更好了,美滋滋。
一个强大的修士,给自己看不起的凡女洗脚,心里很屈辱。
这份屈辱将来或许会化作回旋镖扎回她身上,林鹿知道,剧情会推着着她走,就得卷入人家夫妻的证道的矛盾中。
成全他们,不管谁证道成功了,她都会死。
哪怕证道失败的一方,都有力量弄死她。
以后要过苦日子,现在还过苦日子,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霄玄清闻言,有点无奈,蹲下身来,手伸进木盆里,竟然真的替林鹿洗脚。
他叹气,将林鹿的脚抓在手心中,就像扼住了一直游动的鱼儿,“我真是欠你的。”
林鹿嘻嘻一笑,“相公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霄玄清听着林鹿的话,啼笑皆非甚至多过了恼怒。
他知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这样的话。
即便跟姜曦语,都甚少做这样的事情。
霄玄清拿着帕子,替林鹿擦拭着脚上的水渍,脚常年包裹在鞋中,不见阳光,嫩白无比。
他手里握着一只女子的脚,纤细,柔软……
霄玄清突然有点理解,凡俗男人怎么会迷恋女子的脚,握在手里,一股权力与控制涌入了心头。
这是可以放在手里把玩的东西,像一个物件,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物件。
肌肤的视觉,嫩滑的触觉,以及带着被帕子沾染上了皂角的味道,带出一股难言躁动。
林鹿缩了缩脚,霄玄清下意识握紧了,咽了一口唾沫,随即意识到,自己被一双足给勾引了心神。
这不应该!
只是一双脚而已!
凡人耽于情爱皮肉之欢,就像蛆虫贪图粪水,在里面疯狂涌动躁动。
作为修士,看这样的凡人就像看蛆虫一样。
自己现在也像凡人一般,对凡人的躯体渴望,像蛆虫渴望粪水。
本应该摒弃的一些凡俗习性,此刻,那些修士该摒弃的东西,蠢蠢欲动地发痒。
是从骨子里发痒,挠又挠不到。
霄玄清觉得不应该,要论掌控和权力,作为强大的修士,掌控他人的性命和意志。
强大的实力足够让人臣服。
哪怕对方不愿意,也不得不臣服。
霄玄清猛地抓紧了林鹿的脚,林鹿吸了一口气,“你抓疼我了啊!”
打破规矩的感觉怎么样。
女人的脚就是禁忌,就是规矩,可是你现在握着女人的脚啊!
虽然只是一个女人的脚。
理所应当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但做打破规矩,干着禁忌的事情,心脏那不得砰砰直跳。
就像修士追求逆天改命,打破生命禁忌,就是在突破禁忌。
摸一下老娘的脚,也是在挑战禁忌哦!
霄玄清默默松开了林鹿的脚,手指划过林鹿的脚背。
林鹿将脚立刻伸进了被子里,对霄玄清说道:“相公,把水倒了吧,我脚洗干净了,不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