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银茶把圣旨给孩子们看,还说唐圆圆人死不能复生(1 / 1)

一瞬间,此地的空气都凝固了。

香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此刻听来,也显得格外刺耳。

沈文瑾最先有了反应。

他皱眉道,“润舅舅,这种话,不能乱说。”

“父王怎么可能会娶那个毒妇?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为母妃报仇。”

沈辰也跟着摇头,

“父王不会的......我相信父王......”

沈凰的小脸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孝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家的男人,最是薄情。

可是......那个人是她的父王啊。

那个将母妃捧在手心里,爱逾性命的父王啊。

他怎么会?怎么能?

只有最小的沈文瑜,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依旧直挺挺地跪着,缄默无言。

唐珠珠看着孩子们不信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冲过去,跪在他们面前,抓着沈文瑾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文瑾,是真的!我们亲耳听到的!”

“你父王......你父王他亲口承认了!”

“......”

“不!”沈凰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她脸色难看如鬼,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松了口气。

“不可能!父王是为了母妃......他怎么会娶她!”

“这一定是计谋!是父王的计谋!”

沈文瑾也惊的站起身,但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他就轻松笑道,“对!父王说过,兵不厌诈!这一定是父王和皇祖父设下的局!”

“是为了迷惑匈奴人,好为母妃报仇!”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父王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一定是在忍辱负重!”

“没错!”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场天大的计谋,也不愿相信他们的父亲会背叛母亲?

叶长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银茶公主驾到——!”

他们转过身,看向殿门。

只见银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华贵的衣衫,璀璨的珠饰,衬得她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庞,更加光彩照人。

她脸上的笑容,得意张扬,毫不掩饰。

与这满室的素白和悲戚,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叶长生蹙眉,这个银茶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非要搅家?

银茶的目光扫过灵堂,扫过跪在地上的唐珠珠和唐润,最后,落在了四个孩子的身上。

“放肆!”沈文瑜年纪最小,可他是第一个怒喝出声的,“母妃灵堂,岂是尔等恶毒妇人能踏足的!”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然而,守在门口的侍卫却一动不动,甚至低下了头,不敢与银茶对视。

沈文瑜虽然身份尊贵,可匈奴公主更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得罪沈文瑜,他能活。

但是得罪匈奴公主......他活不了。

银茶见到旁人对他阳奉阴违便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阿兰珠上前,展开一卷明黄的丝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匈奴银茶公主,德才兼备,温良恭顺,为安两国邦交,特赐婚于梁王为正妃。所有礼仪,皆按王妃规制。择吉日完婚,钦此!”

“几位小郡王、小郡主,你们若是不信,就看看这圣旨!”

“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我马上就要进门做你们的娘了!你们还挣扎什么?”

圣旨......

真的是圣旨。

沈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雪。

沈辰扶住她,给沈文瑜和沈文瑾使了个眼色。

沈文瑜眼神惊疑不定,沈文瑾则蹙眉压着怒火道:“你别以为从犄角旮旯掏出一张圣旨,我们就信你的了,这圣旨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别在这里诈我们!”

银茶欣赏着他们脸上绝望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上前一步,从内监手中拿过圣旨,在孩子们面前晃了晃。

“看到了吗?白纸黑字,皇上亲笔!”

“从今天起,我,银茶,就是这大周朝廷上下,所有人认可的梁王正妃!”

沈文瑾上前亲自验看圣旨。

过了许久,他对着孩子们点了头。

孩子们瞬间感觉心凉了半截......

沈文瑾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逼利诱我父王!”

“我父王绝不会心甘情愿娶你!”

“威逼利诱?”银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好继子,你太小看你的父王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缓缓收敛了笑容,俯下身,凑到沈文瑾耳边,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你们的父王,可不是被我逼的。”

“他只是做了一个男人,最正常的选择。”

她说着,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灵位上唐圆圆的名字。

“你们的娘亲,如今死在地里,追封一个正妃又有什么用?”

“难道她还能从土里爬出来,管着梁王府吗?”

“你住口!”沈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娘!”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死了我娘!你不得好死!”沈辰也红着眼睛骂道。

“在我娘的牌位前,你行的也是妾礼!你只是个妾!永远都是!”沈文瑜的声音冷得像冰。

“妾?”银茶直起身,仿佛那两个字刺痛了她。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更加得意,更加残忍。

“没错,我是行了妾礼,那又如何?”

“此一时,彼一时。”

“一个死人,是没办法跟活人争的。”

她专门往孩子们的心窝子上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无论你们的娘生前有多风光,现在,她也只是一块冷冰冰的牌位,一堆烂在地里的骨头!”

“而我,是活着的!是年轻貌美的!即将成为你们父王枕边人的!”

“你们再不喜欢我,再恨我,也改变不了,我马上就要当你们的后娘了!”

“你们每天都要对着我请安,叫我母妃!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