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在他怀里,感受着他久违的、温暖的怀抱,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嗯。”他们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过,皇祖母怎么办?”
“你们皇祖母对此事自有安排,不必忧心,她乐意的很,正好能借此机会出去玩一玩......”
沈清言抱着他们,过了许久,才又开口问道:“这件事,需要告诉你们的珠珠姨母和润舅舅吗?”
他怕那两个孩子性子冲动,不知道内情,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沈文瑾从他怀里抬起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要告诉他们。”
“珠珠姨母和润舅舅也是为了我们好,不能让他们因为误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好。”
沈清言松开他们,站起身,重新打开了殿门。
唐润和唐珠珠正焦急地守在门外,见门开了,立刻冲了过来。
“姐夫!不,梁王!你跟孩子们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你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打他们......”
还没等沈清言开口,沈文瑾便拉了拉他们的衣袖。
“润舅舅,珠珠姨母,你们进来,我们有话跟你们说。”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满腹狐疑地跟着孩子们走进了偏殿。
当他们听完那个惊人的计划后,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唐珠珠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让......让老梁王娶那个毒妇?”
“这......这能行吗?”
“这......这能行吗?”
唐润也跟着结结巴巴地问:“老......老王爷他......他会同意吗?这可是娶一个害死自己儿媳的凶手啊!”
沈清言看着他们,眼中是化不开的悲伤。
“他会的。”
“为了我,也为了孩子们,他会同意的。”
唐润和唐珠珠瞬间就懵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沈清言,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孩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他们误会了沈清言。
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巨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唐珠珠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沈清言磕了一个头。
“姐夫!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
唐润也跟着跪下,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姐夫,我们......我们不该怀疑你,更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沈清言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他们扶起来,“这是做什么?动不动就跪......咱们都是一家人,下次不要这么生疏。”
“不怪你们,这件事本就是我计划不周,让你们担心了。”
唐珠珠抹了把眼泪,急急地说:“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告诉叶大哥!他现在肯定也急坏了!”
说着,她就要往外跑。
“不行!”
一个冰冷而稚嫩的声音,猛地喝住了她。
是沈文瑜。
他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唐珠珠和唐润。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叶长生。”
唐润愣住了:“为什么?叶大哥是我们的自己人啊!”
“自己人?”沈文瑾冷笑一声,接过了话头,“舅舅,你太天真了。”
“他叶长生,算什么自己人?”
“他就是一个没有担当的坏人!”
唐珠珠和唐润彻底被搞糊涂了。
“文瑾,你们在说什么?叶大哥他......他虽然有时候是有点......有点没主见,但他终究是姐姐的亲哥哥啊!”
“亲哥哥?”沈辰也开了口,他呆呆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罕见的锐利,“那你们知道吗?叶长念要害死我娘的时候,他这个亲哥哥,居然要护着叶长念!”
“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再也没把他当成我们的亲舅舅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唐润和唐珠珠的脑海中炸开。
“叶长念......她......她还害过我姐姐?”唐珠珠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文瑾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缓缓道来。
“母亲当初坠马,根本不是意外。”
“是叶长念,在母亲的马饲料里,加了疯马草。”
“银茶,只是站在幕后指使的那个人。”
“而我们,为了抓住银茶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才故意折断了叶长念的手脚,让她去当那个人证!”
真相剖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
唐润和唐珠珠呆立当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原来害死姐姐的,不止一个银茶。
还有那个他们以为是盟友,甚至还同情过的叶长念!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从他们心底翻涌上来。
过了许久,唐珠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喃喃自语,像是对孩子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怪不得......怪不得......”
“我们之所以会这么着急地跑去告诉你们,就是因为叶长念!”
“她跟我们说,如果不告诉你们,等银茶进了门,生下自己的孩子,辰儿的世子之位就要被抢走了!”
“她说,梁王......姐夫的心会偏,到时候你们在王府就没法立足了!”
“她就是这么挑拨离间的?!”
此言一出,四个孩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沈清言笑了,眼中透着杀意,“是时候处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