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王爷:是沈家的姑娘(1 / 1)

沈菀说着,取过一旁的剪子,捏起自己一缕发丝,利落地剪断。

“你我姐妹之情,便如此发,从此恩断义绝。”

沈柔又气又怒,缓缓从床沿站起身。

“菀儿,你既执意如此,阿姐也不必再自作多情。”

“你的事,往后我绝不会再管半分!”

如今沈宴已经离开,沈菀又不识好歹,她何必再演这出姐妹情深。

沈柠走进厢房时,正撞见这一幕,并未多言。

沈柔走到她面前,唇咬得发白,眼中满是不甘心。

“我这个做长姐的,为菀儿求药,在寒光寺前跪了整整一夜,额头都磕破了。”

“回府的路上,还险些坠下悬崖,她便是这般待我的?”

沈柠轻轻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阿姐可真是辛苦呢。”

“只是这药,到底求来了么?”

“既没求到,又来菀儿跟前邀什么功?”

“还是说,阿姐根本不是为了菀儿求药,而是为了别人?”

沈柔一时语塞,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难道……沈柠知道了什么?

“沈柠,你也这样对阿姐?”

“自普陀寺回来后,你便从不敬我,处处与我作对。”

“我毕竟是你们长姐,长姐如母,这些年,我哪里对不起你们姐妹二人?”

“我处处护着你们,你们便是这样回报我的?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沈柠冷笑一声,懒得与她再多说一句。

沈柔又拿出那副沈家大房嫡长女的姿态来,她厌烦了。

“长姐请回吧,菀儿需静养。”

沈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同气连枝的模样,心头怒火灼烧。

她目光落在沈柠那张漂亮的脸上,恨不得撕烂她。

可她最后还是强压怒气,软下嗓音。

“柠儿、菀儿,纵使你们对我有千般误会,我终究是你们亲姐姐。”

“如今爹爹远在边关,我们大房更该齐心协力,而不是姐妹内斗。”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亲妹妹,我是你们的亲姐姐。”

说罢,她眼眶通红,转身离开了院子。

“阿姐。”沈柔一走,沈菀便轻轻拉住沈柠的衣袖。

“这平安符,阿姐是不是换过了?”

她将符袋放入沈柠掌心,轻声问道。

沈柠笑了笑,不愿再将那些腌臜事告诉她。

沈菀年纪还小,又在病中,经受不起这些。

“戴久了,自然显旧。”

“若长姐问起,你便说一直贴身戴着就是。”

沈菀点点头。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有些事,她不愿多问。

“方才来了两位女暗卫,说是大哥安排的人。”沈菀又道。

沈柠颔首:“嗯,我知道。”

沈菀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沈柠。

“难得大哥,还为我们姐妹二人操心。”

“如今太后寿宴将至,阿姐,我们要去么?”

沈柠轻叹一声。

“往年太后寿宴,各家女眷都要出席。”

“若今年独缺我们沈家大房,恐惹太后不高兴。”

沈菀听着,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几日,京中都在传,淮南王世子萧策与尚书家的嫡女定下了婚约。

她心里难受得紧。

也未想过,萧策这么快就与人订亲了。

“如今爹爹手握西北兵权。”

“我的婚事退了,阿姐的也还未定下来。”

“我怕这一去,那些人又要拿我们的婚事做文章。”

沈柠微微一怔,不由细细看向妹妹。

从前沈菀从不会说这些话,如今,倒像是开窍了许多。

小姑娘咬着薄唇,眼圈通红地望着她。

“阿姐,我怕。”

“我不想嫁去明王府。”

见沈菀这般,沈柠心下一软,将小姑娘揽进怀里。

“菀儿别怕,有阿姐在呢。”

“信阿姐的,阿姐绝不会让你嫁去那种地方。”

她轻轻拍着沈菀的背,声音温柔。

“今日,我还有件要紧事要办。”

“你好好待在院里,按时吃药,把身子养好。”

沈菀依偎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府里我能信的,只有二姐和大哥了。”

沈柠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我们还有家人。”

被虞氏调换走的那个孩子。

不知是哥哥还是姐姐,是否还在人世。

那个孩子,才是她们血脉相连的至亲。

沈菀却以为沈柠说的是远在边关的父亲,眼眶又湿了。

“爹爹七八年都不回来,于我而言,与陌生人无异。”

“我连他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沈柠没有接话,怕又惹沈菀伤心。

她端起药碗,仔细嗅了嗅,而后一勺勺喂给沈菀。

等沈菀喝完药后,又将这两日沈宴去宫中求来的药膏,给沈菀涂上。

待沈菀睡熟后,她才起身离开梧桐苑。

她拿着琅琊令,从侧门出府,往燕京最繁华的听风楼而去。

听风楼,明面上是招待客人的茶楼,实则是替琅琊阁传递情报的暗桩。

琅琊阁乃先帝生前为谢临渊培植的暗处势力。

坊间传闻,说先帝临终前曾写下诏书传位于谢临渊。

奈何当时太后势大,谢临渊又年幼,太后从中作梗,皇位最终落在了武宗帝头上。

这些年,太后一直想置谢临渊于死地。

却不曾想,先帝临终前作了两手准备,将另一封诏书留给当今首辅。

更暗中把琅琊阁交给了刚从黑市归来的谢临渊。

谢临渊年岁渐长,加之在黑市磨砺数年,回京后性子大变,逐步夺取兵权。

又因先帝留下的那封诏书,朝中重臣的支持,他最终成了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沈柠带着紫鸢上了马车,径直前往听风楼。

旁人或许不知听风楼底细,可她前世是摄政王妃自然知道。

这琅琊阁的人,遍布整个燕京。

朝堂、后宫,乃至各州各县。

光沈柠知道的,就有后宫总管王德才、太医院的张院判,还有好几个宫里的管事姑姑,也是琅琊阁的人。

只可惜,上一世琅琊阁出了不少奸细。

这一世,谢临渊也重生了,应当会及早把奸细揪出来吧。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听风楼前停下。

沈柠在紫鸢搀扶下进入听风楼,并未留意到二楼雅阁临窗处,正有人紧紧盯着她。

轩窗半开,一位白衣公子手持折扇,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虽半遮面纱,仍可见身姿婀娜,眉眼如画。

白衣公子手中折扇一收,看向坐在对面的黑袍男子。

男子怀中抱着一只毛发雪白的猫,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抚着猫儿柔软的毛发。

男人看向怀中那只猫时,却满目的温柔。

“殿下瞧瞧,那是谁家的姑娘?”

“这般身段样貌,算是燕京极品了。”

谢临渊面无表情,目光落向楼下少女身上。

抚着白猫的手微微一僵。

“是她。”

他幽深的瞳孔,骤然黯淡。

难不成,沈柠来听风楼,是因为前世太后寿宴上,发生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