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紫藤架下盟白首,莲池雨过话平生(1 / 1)

侯门一入深似海 周兰萍 1897 字 21小时前

“嗯,陆神医看过了,只是失血过多,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玉琮毁了,咒印呢?”

“已经彻底解除了。白先生说,共鸣石一碎,咒印就失去了能量来源,自行消散了。”

萧止焰这才彻底放心。

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却仍不松手。

“以后……真的不会再瞒我了?”

“不会了。”

“无论什么事?”

“无论什么事。”

他看着她,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那说好了。你要是再敢瞒我……”

“怎样?”

“我就……”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罚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上官拨弦脸一红,嗔道:“没正经。”

“对你,不需要正经。”

他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

气息温热,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这几日的紧张、疲惫、恐惧,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只剩下此刻的安宁,和眼前这个人。

她主动环上他的颈项,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萧止焰回应着她,将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帐幔垂下,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衣衫渐褪,肌肤相亲。

这一次,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恐惧。

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爱怜。

他吻遍她身上每一处伤痕,每一寸肌肤。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完好,她的存在。

“止焰……”

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软糯。

“嗯?”

“我爱你。”

他动作一顿,随即更紧地抱住她。

“我也爱你。”

“永远爱你。”

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交叠的人影上。

温柔而静谧。

这一夜,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抚慰彼此的身心。

将这几日的恐惧、担忧、后怕,都化作缠绵的爱意。

交融,沉沦。

直至天色微明。

上官拨弦累极,在萧止焰怀中沉沉睡去。

嘴角带着安心的笑意。

萧止焰却了无睡意。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我的弦儿。”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危险。”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窗外,晨光初现。

新的一天,终于真正到来了。

三日后,宫中诸事初步理顺。

上官拨弦以“需静养”为由,获准离宫,回到了皇帝御赐的镇国公主府。

这座府邸位于崇仁坊,与萧府仅一街之隔,占地广阔,亭台楼阁精巧,是李俨感念她之功,特意赐下的。

但她平日多在稽查司或宫中,极少回来。

如今,终于有了闲暇。

萧止焰自然随她一同回来。

两人都默契地屏退了大部分仆从,只留了几个信得过的老仆照料起居。

公主府后院有一处临水而筑的“听雨轩”,推开窗便是莲池,夏日荷风送爽,最是清静宜人。

上官拨弦便暂居于此。

这日午后,骤雨初歇。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荷花的清香。

上官拨弦披着一件素色外袍,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目光落在窗外雨滴从荷叶滚落的景象上,有些出神。

萧止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补血药膳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她侧颜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唇色还有些淡,但气色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

“在想什么?”

他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上官拨弦顺势靠在他肩上,合上手中的书。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着了。”

“是啊。”

萧止焰也感叹。

“自从你进永宁侯府开始,好像就一直在奔波,查案,受伤,再查案……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现在终于可以歇歇了。”

她仰头看他。

“止焰,你说……玄蛇真的彻底覆灭了吗?”

“李钰已死,青龙使者被擒,周福、千面狐伏诛,我们在江南和剑南道的据点也基本扫清。”

萧止焰梳理着。

“即便还有零星余孽,也成不了气候。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掀不起风浪了。”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

“对了,太子那边……”

“太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李灵在陪着他,陛下也加派了人手护卫东宫。”

萧止焰顿了顿。

“淑妃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他很痛心,但也明白淑妃是被胁迫的。已下旨,以妃礼重新安葬,但秘而不宣,保全皇家颜面。”

上官拨弦点头。

这样处理,已是最好。

“那……我们呢?”

她忽然问。

“我们什么?”

“我们的婚事。”

她脸颊微红。

“父亲前日还问我,守孝期还有一年,打算怎么筹备。”

萧止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想怎么筹备?”

“我……我不知道。”

她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我没经历过这些。”

“那就交给我。”

他握住她的手。

“我会准备好一切。等你养好身体,孝期一满,我们就成亲。”

“会不会……太麻烦?”

“娶你,怎么会麻烦?”

他眼中满是柔情。

“我要让全长安都知道,你是我萧止焰的夫人,是大唐的靖王妃。”

“虚名罢了。”

“不是虚名。”

他认真道。

“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天下人的宣告——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上官拨弦心头一暖,靠回他肩上。

“其实……我不在乎那些排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就好。”

“我知道。”

他抚着她的长发。

“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静静依偎着,听着窗外雨声滴答。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对了。”

萧止焰忽然想起什么。

“陛下说,等过些日子,想正式封你为‘镇国长公主’,加食邑,开府仪同三司。”

上官拨弦一怔。

“这……太逾制了吧?”

“你屡破奇案,挽救社稷,当得起。”

萧止焰道。

“而且,有了这个身份,将来……我们若想离开长安,也能更名正言顺些。”

他看着她。

“弦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等这一切了了,就去江南。”

“记得。”

她点头。

“你真的……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

“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轻笑。

“皇兄身体渐好,太子也日渐成熟。朝中有能臣,军中有良将。少我一个萧止焰,大唐不会如何。”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

“这些年,我为皇兄,为大唐,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为你活一次。”

上官拨弦眼眶微热。

“止焰……”

“别哭。”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

“我们说好的,要去江南,开医馆,种紫藤。闲时泛舟西湖,春日赏花,秋日听雨。这些,我都记着。”

“嗯。”

她用力点头。

“都记着。”

窗外,雨彻底停了。

阳光破云而出,洒在莲池上,泛起粼粼金光。

荷花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雨停了。”

上官拨弦看向窗外。

“想出去走走吗?”

萧止焰问。

“好。”

两人携手走出听雨轩。

雨后庭院,空气清新,草木葱茏。

他们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偶尔低声交谈,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并肩。

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宁静时光,都补回来。

走到一处紫藤花架下。

花已谢了,但绿叶葳蕤,遮出一片阴凉。

“明年春天,这里会开满紫藤。”

萧止焰道。

“到时候,我们就在花架下摆张桌子,喝茶,下棋,或者……只是坐着看花。”

“嗯。”

上官拨弦想象着那画面,唇角扬起笑意。

“对了。”

她忽然想起。

“李逍遥前日托人送来一份礼,说是贺我们‘劫后余生’。你猜是什么?”

“什么?”

“是江南三处宅子的地契和图纸,让我们挑一处喜欢的。”

萧止焰失笑。

“他倒是动作快。”

“他还附了一封信,说等我们去江南,他做东,请我们游遍苏杭。”

“那小子,还算有良心。”

两人说笑着,走到后院一处小小的药圃前。

这是上官拨弦之前让人开辟的,种了些常用的药材。

雨后,药材青翠欲滴,长势正好。

“你的‘千金草’长得不错。”

萧止焰指着一丛叶片细长的草药。

“嗯,再过两月就能收了。”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药材的状况。

萧止焰也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藤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镇国公主,也不是那个冷静断案的上官司正。

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爱好里的普通女子。

宁静,美好。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若能一辈子这样看着她,该多好。

“看什么?”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笑问。

“看你。”

他坦然道。

“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他凑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尤其是现在。”

她脸一红,嗔道:“光天化日的……”

“在自己家里,怕什么。”

他理直气壮,又吻了一下。

这一次,吻得更深些。

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和满满的眷恋。

上官拨弦闭上眼,回应着他。

许久,两人才分开。

她靠在他肩上,微微喘息。

“止焰。”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

“会。”

他抱紧她。

“会比现在更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夜晚,听雨轩内烛火温馨。

两人对坐用了晚膳,简单清淡,却格外可口。

饭后,萧止焰拿出一副棋盘。

“下一局?”

“好。”

上官拨弦棋艺不错,但平日难得有空。

两人便在灯下对弈。

烛火噼啪,落子声声。

气氛安宁祥和。

“对了。”

萧止焰落下一子。

“白无垢今日来找我,说想正式加入稽查司,但只做顾问,不领实职。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