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话一出，周围好几百号劳工全听见了。
对啊！
这么金贵的东西，科学院绝对不可能一下子造出几万支。
先到先得！
一传十，十传百。
外环广场上的人群瞬间调转方向，乌泱泱地朝着新城后勤处的方向狂奔过去。
鞋子被踩掉了一地，连地上的积水坑都被踩干了。
半小时后，后勤处的大院门前。
两扇包着铁皮的木大门被挤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后勤处主管王胖子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头皮一阵发麻。
“王主管！给个名额！”
“我这有八百积分，能不能先交定金！”
“求求你们先给我预留一支吧，我把命押给你们！”
下面全是在喊话要药剂的。
王胖子拿起扩音器，急得满头是汗。
“都别挤了！大门要塌了！”王胖子声嘶力竭地喊。
下面的劳工根本不听，还在往前拱。
几个维持秩序的护卫队士兵端着枪，被人群硬生生挤到了墙角，枪口只能朝天。
他们也不好开枪，对面全是一帮为了后代急红眼的爹妈。
“药剂还没造出来！”王胖子连着吼了三声，总算把声音盖了过去。
大院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老张扒在铁栅栏上，大喘着气往上喊：“王主管，你别蒙我们！广播里刚说了能兑换！”
“广播里说的是规矩！不是现货！”王胖子气急败坏地拍着栏杆，“科学院那边刚破译了病毒机制，正在调整配方。你们当这是煮白菜汤呢？一锅就能熬出一万碗？”
人群里顿时传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几个原本满脸兴奋的汉子，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希望刚递到嘴边，又给抽走了。
“那……那什么时候能出成品？”黑子在下面踮着脚喊。
“最快也要大半……不，一两个月吧！”王胖子指着下面的人群，“趁这段时间，你们赶紧回去赚积分！等你们把那一千点积分凑够了，药剂也就出来了！到时候凭积分卡，来我这刷卡领名额，童叟无欺！”
老张转头看了看黑子。
“听到没？一两个月！”老张重新挺直了腰板，“而且咱们现在一分都没有，真要是有现货，咱们也换不起！”
黑子用力点头。
“走！去招工处报名！”老张大手一挥，“听说北边那个废弃钢铁厂要重新运作，一天给五十个积分，危险是大点，但分给得多！”
“干了！大不了掉块肉！”
人群的情绪瞬间翻转。
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干劲。
没有现货反而更好，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只要拼命干，凑够一千积分，娃娃就能保住。
后勤处门前的人群眨眼间散了个干净，全往招工处和外围防线跑去了。
……
新城中心，指挥室。
林墨坐在转椅上，看着大屏幕上各项跳动的数据。
蜂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战术平板，不断刷新着最新汇报。
“老板，行政部刚送来的数据。”蜂后汇报，“这一个小时内，新城各个危险岗位的报名人数直接爆满。外围清剿小队、夜间巡逻队、甚至去废墟清理零散丧尸的任务，全被人抢光了。”
林墨喝了口温水。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林墨看着屏幕，“不给他们点刺激，新城的建设速度提不上来。”
指挥台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加密频段。
蜂后按下接听键，李锐那粗粝的嗓音立刻传了出来。
“老板！是我李锐啊！”李锐背景音里全是密集的枪声和变异体的嘶吼，“广播我听到了！一百个军功点换进阶版药剂！这事准不准？”
“准。”林墨回答，“怎么，你嫌贵？”
“不贵！一点不贵！”李锐在通讯器那头大笑，“这帮兔崽子听见消息直接疯了！刚才一个班的人为了抢一只三阶变异体，差点自己先打起来！”
林墨能想象到夜刃旅那边的疯狂画面。
那帮刀口舔血的老兵，以前杀变异体是为了换酒喝，现在杀变异体是为了给儿子挣一个先天觉醒的底子。
这动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老板，商量个事。”李锐压低声音，“这进阶版药剂，第一批出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夜刃旅多留点配额？护卫队那帮守大门的，他们不配拿好东西啊！”
“别跟我来这套。”林墨敲了敲桌子，“规矩我定死了。一切拿军功说话。你要是想拿配额，就拿四阶以上的变异体晶核和高阶腺体来换。”
李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老板你等我好消息！”
通讯挂断。
林墨刚放下水杯，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景手里抓着一叠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头子头发更乱了，眼底的红血丝多得吓人，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老板，降级配方的理论验证通过了！”陈景把那一叠纸拍在桌面上。
林墨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看，全是不认识的分子式。
“说重点。”林墨放下纸。
“基础版的配方完全没问题。用二阶和三阶变异体的生物酶做催化，只要不涉及深层基因重构，完全能压住病毒。这部分只要原材料跟得上，第一批药剂最快一个月就能下线。”
陈景抹了一把汗。
“但是进阶版遇到麻烦了。”
林墨抬起头：“说。”
“进阶版需要一定程度的体质强化，这就要求催化剂的能量级更高。”陈景拿电子笔在桌子上画了个圈，“我们用库存的四阶变异体腺体做过推演，能量勉强够，但消耗极大。”
陈景抬头看着林墨。
“老板，要大批量产进阶版药剂，我们现在的四阶变异体库存根本顶不住三天。而且如果想把药效稳定下来，最好能有五阶变异体的腺体作为主材。”
林墨靠在转椅上。
五阶变异体。
这玩意在废土上可不是大白菜。
就算是夜刃旅全副武装撞上了，也得付出极其惨痛的伤亡才能拿得下来。
更别提还要完整的腺体。
“我知道了。”林墨没有责怪陈景，“材料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先把基础版弄出来投产，稳住底下那帮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