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飞把可乐塞进她手里。
“喝一口，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洛薇犹豫着，双手捧着瓶子，低头闻了闻。
一股从未闻过的甜香钻进鼻子。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灌入喉咙的瞬间。
洛薇的双眼猛地瞪大。
那股气泡在舌尖和口腔里疯狂炸裂，甜味和凉意交织着冲上鼻腔。
她从来、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连修炼突破境界的快感都比不上。
“好……好喝！”
洛薇的语气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何方天材地宝所炼？！”
顾小飞差点没笑岔气：“天材地宝？这玩意超市三块钱一瓶。”
“三块钱？”洛薇完全不理解这个计量单位，但这不妨碍她埋头又猛灌了三大口。
气泡呛得她一个劲咳嗽，但咳完又继续喝。
顾南舟在旁边摇头：“完了，上瘾了。”
顾小飞从冰箱里又掏出一瓶芬达、一瓶雪碧、一罐旺仔牛奶，摆了一排。
“这些都是现代饮料。来，师姐，挨个尝。”
洛薇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瓶子，那双杏眼里的光芒比修炼了十年的师兄弟看到绝世秘籍时还要亮。
顾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问了一句：“洛薇师姐，你今年多大了？”
“回二公子，薇已二十又三。”
“别叫二公子，叫我南舟就行。”
“那……南舟公子。”
顾南舟：“……行吧，随你。”
洛薇犹豫了一下，喝完一口雪碧之后，小声问：“那个……你们的母亲呢？”
顾小飞正在拆旺仔牛奶的吸管，头也没抬。
“哦，我妈呀。”
“我妈一会就......”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顾小飞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书思走了下来。
她的视线越过顾小飞，落在了客厅里那个端端正正坐着、手里攥着可乐瓶子的清秀女孩身上。
然后她又看了看地上摊了一排的饮料瓶。
再看了看自己那个正和陌生年轻女人勾肩搭背的混账儿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顾小飞后脊梁一凉，本能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是爸从山上带回来的弟子！师姐！纯师姐！清清白白的师姐！”
林书思没说话。
洛薇放下可乐瓶，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向林书思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晚辈洛薇，见过夫人。”
林书思上下打量着洛薇的脸。
清秀、干净、气质清冷。
二十三岁，比自己年轻太多。
“你就是跟着我老公从山上下来的那个女弟子？”
语气平淡，但顾小飞听出了杀机。
完了。
老妈的雷达启动了。
林书思走到沙发边上，很自然地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洛薇是吧？来，坐这儿，别拘着。”
洛薇受宠若惊，规规矩矩地挪过去，屁股只沾了沙发边缘一小条。
林书思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盘递过去：“吃点葡萄，山上应该没有吧？”
“多谢夫人。”
洛薇双手接过，捏了一颗葡萄，小口小口地咬。
林书思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听说你在恒岳派修炼了二十年？那日子挺苦的吧。”
“回夫人，确实清苦，但修行本就如此。”
“嗯，那我家那位去了之后，适应得还行吧？我怕他吃不了苦。”
洛薇认真地点头：“顾……顾少爷与王少爷初入宗门时，的确与众不同，但二位体魄惊人，扛木伐树皆不在话下。”
“就他俩？”
林书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追了一句。
“山上女弟子多吗？”
顾小飞正在旁边喝旺仔牛奶，听到这句，吸管差点没吸进鼻孔里。
来了来了！
老妈的审讯模式启动了！
洛薇毫无防备，老老实实答道：“女弟子不多，恒岳派共有女弟子十七人，皆在后山修炼，与男弟子并不相见。”
“哦？那你怎么跟我老公认识的？”
洛薇脸一红：“晚辈……晚辈是被师父安排去送洗漱用品，才与顾少爷相识。”
“送了几次？”
“三次。”
“每次都是你去？”
“是……是师父指派的。”
林书思放下茶杯，侧过身子，声音温柔极了：“洛薇啊，你别紧张，我就是好奇问问。我家那位在山上的时候，有没有……跟别的女弟子有什么接触？”
“绝无！”洛薇斩钉截铁，“顾少爷在宗门期间，除晚辈之外，未曾与任何女弟子说过一句话。且顾少爷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停了一下，洛薇又补了一句：“王少爷倒是……曾问过一些奇怪的问题。”
林书思嘴角微微扬起。
“什么问题？”
“王少爷问晚辈……是否愿意与他和顾少爷一起……双飞。”
客厅瞬间死寂。
顾小飞手里的旺仔直接喷了出来。
林书思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然后呢？”
“顾少爷当即呵斥了王少爷，并将晚辈送出了院子，再三叮嘱晚辈不必理会王少爷的胡言乱语。”
林书思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洛薇的肩膀。
“好孩子，去吃点东西吧，让小飞带你转转。”
洛薇起身行礼，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顾小飞一路小跑跟上林书思，脸上写满了疑惑。
“妈，你刚才问那么多干嘛？人家小姑娘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林书思头也没回。
“我想看看你爸是不是连古人都搞。”
顾小飞脚步一顿。
“妈！你这话也太超纲了吧！哈哈哈哈！”
林书思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过于直白，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清了清嗓子。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顾小飞瞬间不乐意了，一拍胸脯：“妈！我还小？我都能跟我爸并肩作战了！上次龙御大学那一仗，我拿命扛的！”
林书思瞥了他一眼。
“你跟你爸并肩作战什么？你爸现在都会引天雷了。”
“…………”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顾小飞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真的假的？！引天雷？！”
“我爸会引天雷了？！？！”
“卧槽！！！”
他连问了四遍，林书思根本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转身冲出客厅。
“南哥！！！南哥！！！快出来！！！”
顾南舟正在二楼阳台上看书，被顾小飞连拽带拉扯了下来。
“哥！咱爸牛逼了！咱爸会引天雷了！卧槽！这次去恒岳派没白去啊！”
顾南舟放下书，倒是淡定得多。
“引天雷只是其中一项。”
“啊？还有别的？”
“你想想，咱爸这次去恒岳派，光收编了多少人？八个宗门，三千多名弟子，连掌门都给他跪了。这才是真正的收获。”
顾小飞挠了挠头。
“呃……收编人多就是牛逼呗？”
顾南舟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你以为这只是咱爸一个人的主意？”
顾小飞愣住。
“你说……爷爷？”
顾南舟竖起两根手指。
“爷爷让张天师带咱爸上山，目的至少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