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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七八个军阀头目围坐一圈，桌上摊着那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珠宝。
赤金王室的图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少的东西。
谁碰谁死。
军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点着桌面：“现在的局面很简单，这批货我们不能留，更不能用，必须把卖家引过来，连人带货一起交给顾少，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巴卡点头，粗壮的手指啪地拍在桌上：“那就钓鱼！这小子在暗网上的代号叫鹰眼，除了知道他是个商人，其他什么都不清楚。但没关系，咱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让他自己送上门！”
军师翻出加密通讯记录：“上次交易完成后，这个鹰眼的结语是期待下次合作。说明他贪心不小，胃口还没填饱。”
“那就给他一顿大的！”
巴卡站起来，环视一圈在座的军阀头目：“兄弟们，谁手里有拿得出手的项目？不用真的，假的就行，够唬人就成！”
角落里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军阀举手：“我这边刚好有个现成的壳，稀土矿开采权。证照是假的，但卫星图是真的，忽悠外行人绰绰有余。”
另一个军阀跟着拍大腿：“我补一个！有条废弃铁路线，名义上的特许经营权还在我手里，包装一下，说是跨境物流通道，估值随便往上写！”
军师迅速整合方案，十五分钟后，一份足以让任何商人血压飙升的“超级项目”诞生了。
三个项目打包。
预估收益：五年内净利润不低于八十亿美金。
而且入场费极低。
只需要前期投入三千万，后续资金分批注入即可。
“够不够？”巴卡问。
军师冷笑：“一个敢在暗网倒卖赃物的人，你觉得他能拒绝八十亿的诱惑？”
当晚，巴卡亲自在加密频道给“鹰眼”发了邀请函。
措辞热情，语气真诚，字里行间透着两个字。
暴利。
…….
京都。
凌晨一点，李建的手机震了一下。
加密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
他披着睡衣坐到书桌前，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稀土矿？跨境物流？深水港独家使用权？
三千万撬动八十亿？
李建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飞速滑动屏幕，把附带的项目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卫星图是真的，矿区坐标能在公开数据库里交叉验证。
物流通道的特许经营权文件盖着当地议院的钢印。
深水港的照片里甚至能看到正在作业的龙门吊。
“真的假的……”
李建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冷静不了。
上次那笔交易，他净赚了将近二十个亿。
搁在半年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梦这个数字。
他李建，一个秘书，工资卡上的余额从来没超过七位数。
可偏偏就是这半年，他尝到了甜头。
先是炒股亏了血本。
然后铤而走险，趁顾家别墅腾退的空档，摸走了地下室里的金条和珠宝。
再然后，暗网出手，一夜暴富。
人啊，就是这样。
一辈子没见过钱的时候，觉得月薪两万就是人上人。
等真的摸过几个亿之后，两万块连看都懒得看。
得了千金想万金，皇帝老儿还想长生不老呢。
李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80亿”的数字，脑袋里已经开始规划了。
他是周老的秘书。
借着这层身份，在海外对接项目，打通关节，拉拢资源，那些军阀还不得把他当爷伺候？
只要前期三千万砸进去，后续的资金他可以慢慢从其他渠道腾挪。
五年，不，三年。
他就能挣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李建的手停在键盘上，犹豫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打出了四个字：“我感兴趣。”
巴卡那边秒回。
“盆油！诚意满满！项目细节不便线上沟通，诚邀您来基地面谈。食宿全包，专机接送，一切费用我方承担。”
李建想了想，回了一句：“容我安排时间。”
关掉加密软件，李建靠在椅背上，天花板的灯光晃得他眯起眼。
去还是不去？
风险太大。
但回报更大。
恰好。
明天他有一个跟随考察团外出的公务行程，目的地在中东方向，中途转个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绕过去。
冲动是魔鬼。
但贪婪比魔鬼更猛。
李建闭上眼，做了决定。
去。
………
次日，考察团从京都出发。
李建西装革履，坐在商务舱里，跟随行的几名工作人员有说有笑。
飞机在阿布扎比中转时，李建借口“有私人事务处理”，跟随行人员打了个招呼，独自离队。
没人多问。
他是周老的秘书，谁敢盘问他的行程？
两小时后，一架巴卡派来的小型公务机载着李建，降落在沿海的一座简易机场。
机场外，三辆涂着迷彩的皮卡停在跑道尽头，车斗里架着重机枪。
李建皱了皱眉，但很快舒展开。
军阀嘛，排场就是这样，正常。
巴卡亲自站在车旁，张开双臂，笑容满面。
“朋友！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李建矜持地点头，伸出手：“巴卡先生，久仰。”
巴卡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离谱。
“来来来，上车！基地准备了最好的烤全羊，咱们边吃边聊！”
李建坐进皮卡后座。
车队发动，扬起漫天沙尘，朝内陆方向驶去。
李建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荒凉的戈壁，脑子里全是那个“80亿”的数字。
他没注意到，驾驶座上的军阀士兵，正从后视镜里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盯着他。
车队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营地。
李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
砰！
后脑勺一记闷棍。
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巴卡收回手里的枪托，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最烦这种贼眉鼠眼的。”
“绑起来！扔地窖里去！”
“还敢特么偷顾少的东西？！”
“你特么差点害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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