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亚洲的大与小(1 / 1)

论坛结束后的晚宴,摆了三十几桌。

赵鑫被安排在主桌,左边是黑泽明,右边是雷伊,对面是阿巴斯。

菜一道一道上来,法国菜精致但量小。

黑泽明吃得很少,只是喝酒。

雷伊吃素,面前摆着一盘沙拉用叉子拨来拨去。

阿巴斯吃得挺香,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伊朗翻译说话。

赵鑫吃了两口放下刀叉。

雷伊看着他:“不合胃口?”

赵鑫摇摇头:“不是。在想事。”

雷伊点点头:“想什么?”

赵鑫想了想:“在想你那些电影。阿普三部曲,我看过。那个小男孩,阿普,他从村子里出来,去了加尔各答,后来又去了别的地方。他一直在走,一直在找。最后找到什么了?”

雷伊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找到。”

赵鑫看着他。

雷伊说:“但他找了很久。这就是答案。印度和你们中国不一样。你们有历史,有文字,有那些能记下来的东西。我们没有。我们的历史是口口相传的,传着传着就没了。阿普找了一辈子,最后发现,他要找的,不过是小时候村子里的那棵芒果树。可那棵树早就没了。”

他顿了顿,“你刚才说的那个木盒,我听得心里发颤。那些东西能留下来,能被人收着,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是多大的福气。”

赵鑫沉默了一会儿:“雷伊先生,您那个阿普,后来怎么样了?”

雷伊想了想:“他老了。一个人住在乡下,每天坐在门口,看那些孩子跑来跑去。有人问他,你拍电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说,我不记得了。”

他笑了笑,笑得很轻,“不记得了。这就是结局。”

阿巴斯在旁边忽然开口问他,“赵先生,我有个问题。”

赵鑫看着他。

阿巴斯说:“你那个木盒里的东西,都来自华人。那别的民族呢?马来人,印度人,那些不写汉字的人,他们的故事,谁来收?”

赵鑫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巴斯说:“我不是为难你。我是想知道,你这个亚洲叙事,是华人的亚洲,还是所有人的亚洲?”

宴会厅里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赵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斟酌着开口:“阿巴斯先生,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不了。但我可以回去问。问我那些朋友,问那些往木盒里放东西的人。问他们,别人的故事,要不要也收进来。”

阿巴斯点点头:“好。等你有了答案,告诉我。”

五月二十四日,巴黎戴高乐机场。

赵鑫坐在候机厅里,手里拿着那封信。槟城来的那封。

他看了一遍,折好,放回口袋。

皮埃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赵先生,这是文化部给您的邀请函。明年这个时候,巴黎会办一个亚洲电影展。他们想请您的片子做开幕。”

赵鑫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包里。

皮埃尔又说:“黑泽明先生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他说,让您好好拍那棵凤凰木。他等着看它开花。”

赵鑫点点头。

登机口开始广播。

他站起来朝皮埃尔挥挥手,走进通道。

走到飞机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巴黎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

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进机舱。

五月二十五日,香港清水湾。

威叔早上六点起来,照例给凤凰木浇水。

枝头那几个叶苞,又大了一点。

他用软尺量了量,记在本子上: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五日,最大叶苞直径八点七毫米。

浇完水,他抱着木盒走到石板前,打开,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透气。

阳光照在那些杂物上,周伯的信、张爱玲的字条、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谢晋那本《家的伦理学》手稿复印件、成荫和凌子风的合影、周启生的《浅草妖姬》手稿。

一共六十五样。

他把那封槟城的信,拿出来放在最上面。

那封信,赵鑫带到了巴黎,又带了回来。

信封上多了一个邮戳:巴黎·戴高乐机场。

威叔看着那个邮戳,看了很久。

食堂里传来脚步声。谭咏麟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他今天穿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威叔,早。”

他把橘子放在石板上,蹲下来看那些摊开的东西:“阿鑫今天回来?”

威叔点点头:“下午的飞机。”

谭咏麟从木盒里,摸出那张《第一滴泪》的歌词。

边角卷得不成样子,他看了一会儿,放回去。

张国荣跟在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挽着两道,头发刚洗过,湿湿的搭在额前。

他蹲下来翻开笔记本,放在石板上。

第十六轨:巴黎·八点三毫米。

旁边加了一行小字: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五日,阿鑫归来。

他合上笔记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是昨天拍的周启生和黄家驹他们,在录音棚里的合影。

他把照片递给威叔。

威叔看了看,放进木盒里。六十六样了。

徐小凤走出来,手里拎着那只藤编食盒,她今天穿着件素色棉袄,头发用银簪绾着。

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十二块新的娘惹糕。

红绿两色,用香蕉叶垫着:“邓小姐做的。她说,阿鑫在巴黎肯定没吃好,回来补补。”

邓丽君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穿着那件红毛衣。

脸上带着笑:“我妈说,法国菜中看不中吃。还是咱们的糕实在。”

顾家辉和黄沾一起走出来。

顾家辉手里拿着那张五线谱,折痕已经磨得快破了:“第四十七版。新加坡那边说,今年又加印了两千张。”

黄沾手里拎着一瓶新茅台,把酒瓶往石板上一顿:“老顾,你这谱子再改下去,这张纸就该进木盒了。”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早晚的事。”

许鞍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新本子《等人》的剧本。

周慧芳拿着报表走过来:“凤凰木基金那边,收件增加到七十一份了。香港二十八,台湾二十,新加坡十二,马来西亚八,菲律宾三。另外,台湾那边来了个消息,侯孝贤导演的《新世界》后期做完了,下个月送审。杨德昌导演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拍了四个月,年底杀青。”

黄沾吹了声口哨:“老侯这速度,可以的。”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平治,从山道那边开过来,停在食堂门口。

车门打开,赵鑫从车里钻出来。

他站在那儿,看着凤凰木下的那些人,看了两秒。然后他走过去。

走到石板前,蹲下来,看着那些摊开的东西。

六十六样。他伸手进去,从最底下摸出那张照片。

周伯的阿珍。

他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槟城来的那封。

他看了看那个新添的邮戳:巴黎·戴高乐机场。

然后把信放回木盒里,和那些东西挨着。

六十七样物件。

他站起来,看着威叔:“威叔,巴黎那边,有人问了个问题。”

威叔看着他。

赵鑫说:“他问,那些不写汉字的人,他们的故事,收不收?”

凤凰木下安静了几秒。

威叔想了想:“赵总,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赵鑫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答应了那个人,回去问问。”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

谭咏麟、张国荣、徐小凤、邓丽君、顾家辉、黄沾、许鞍华、周慧芳,“你们说,别人的故事,要不要也收进来?”

黄沾把茅台打开,倒了一杯递给赵鑫:“阿鑫,这个问题,不是咱们现在能答的。先喝酒。”

赵鑫接过酒杯。

黄沾又给其他人倒上,倒到邓丽君面前换成了白开水。

他举起杯:“这杯敬什么?”

赵鑫想了想:“敬那个问题。”

十几只酒杯,碰在一起。

窗外,阳光照在凤凰木上,照在那几个叶苞上。八点七毫米。

它在长。

孙军长听着他给的优厚条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心想我是来洗刷罪名的,不是来当汉奸的,于是手指林美下之郎的鼻子骂道:“我操你祖宗,给老子滚。

龙兵一下子慌了,因为龙魂现在基本属于全员出动了,而鬼子只出现了三个,鬼子究竟有多少人?完全不知道。

你还担着个…妖星的名号,此事万万不可,我可以允许你跟着宥宸,但这参战之事,你就别想了。

慕轻悠泪水朦胧了双眼,双脚被粘住了一般,手足无措,直到慕以霖被带走,也未能向前迈出一步。

他感觉双臂猛然一震,身体朝后推开两步,对仙器的操纵能力瞬间消失不见。

杜悰正在应对贵妃的问话,哪里顾得上别的,一个不妨,被撞了个趔趄,手上的茶碗也打翻在地,一碗新烧的开水沏出来的滚茶就这样翻在了不算厚实的春衫上,把他的袖子晕开好大一片深蓝色的水迹。

黄姑娘倒不是盲目的相信,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得到了圆月天狼,最珍贵的血脉传承。再得到天狼留下的宝贝,也不足为奇吧?

再看方婕,此时也放下了那张冰冷的脸,整个脸‘色’都是‘潮’红,她还没有从龙兵抱她腰的事情中走出来,此时她的脑海里都是那个羞人的画面。

这支战队在夺得了一线战队排行榜第一之后,没过多久便直接冲击明星战队的位置。

刘昊的意思,当然是下次用卫简神牌的时候见,卫简也不会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下次见面的自己不是真的自己而已,刘昊告别了卫简,继续下楼梯。

其后,刘凡开始收缴所有西凉联军的兵器,包括羌人、胡人的兵器。

其实如果何大强只是跟李二龙对着干了的话,李二龙也不会上来就给了他这么狠的一记窝心脚,关键是他不但对李二龙使坏,还骂起了赵翠霞,甚至还想打她。

所以现在听着李二龙在这儿一句一个自恋的,把他都给绕晕了,他心想着李二龙一家,尤其是李二龙自己,之前对他的态度,就打心眼里觉得这应该不是个什么好话。

“各位,这棺材里面的人还活着,千万别把他给埋了不然你们这些人可都是杀人犯!”我大声的吼了起来,想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不愿意让她娘一直这样说李二龙,总之,王雪兰的心里已经是默默的开始对李二龙改变了态度。

孙不器心里暗乐,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后面的一系列计划,都需要大量现金。100万元,虽然也不算多,也能暂时缓解燃眉之急。

听到魔谒这么说话,赵功名分明很早就认出了这就是那巴泽西公主艾莉,可是他非常清楚这艾莉已经变成了什么,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也要来挑战。

最后,既然绑匪想要绑架洛家姐妹,为什么非得要在警察面前绑架,这不是很容易被人跟踪吗?即使后面有血刹帮的人帮忙,警察着手调查血刹帮,难道不能调查出来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