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赛维屿的质问，苏明雪倚靠着凯伦的胸膛，睨着他。
凯伦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便装出心碎的眼神，语气却格外冷淡。
“这又跟主教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赛维屿怔了一秒，仍旧将赛维恩搬出来，
“维恩满足不了你么？”
“要是真满足不了，我让他吃药。”
苏明雪瞳孔放大了一瞬，嗤笑一声，
“我的心里没有维恩，你是知道的，不是么？”
“要不是你强求，我怎么会碰维恩？”
她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无论是凯伦，还是赛维屿，都会以为她喜欢的是他们自己。
果然，闻言，赛维屿表情一僵。
而凯伦环在她腰间的手，也环得更紧了。
苏明雪回头看了一眼凯伦，
“但现在，我的心里有凯伦。”
赛维屿表情难看至极。
苏明雪怕他再往下说，她会变得完全被动。
便道：
“凯伦受伤了，他需要休息，维恩的事，我们去偏殿说。”
她回过头，对上凯伦担忧的眼眸，轻声安抚了几句。
凯伦像是很不放心地蹙起眉，她又保证了几句，凯伦才松开她的裙角，但眉眼间仿佛夹杂着一丝保护不了她的厌弃感。
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巨型猎犬。
穿过跪了一地侍卫，侍女的正殿，她刚走进偏殿，就被扯住手腕，按在木门上。
赛维屿因没洒缩小身形的药水，身形高大得她不得不仰视他。
倏然，他伸手掐住她的腰，让她的脚尖腾空了一点，让她不至于头仰得太高，就能和他对上眼神。
赛维屿如暗夜般的眼睛，盯着她，
“我说过，再有一次我会杀了他。”
苏明雪面色发白，她的唇动了动，那双轻佻含情的眼睛，失去妩媚，浮上委屈和后怕。
珍珠似的眼泪从眼角坠落。
赛维屿有些冰凉的手，掐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凑近她，浅色的唇和她的唇，只差分毫。
“哭什么？”
他带着檀香的冷冽气息，侵入她的呼吸。
苏明雪抽泣道：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不是凯伦，我已经死在刺客手里了。”
赛维屿的目光顿了顿，抬眼看着她的眼。
他脸上的冷意消散了许多，她的眼角倏然一热。
赛维屿的唇竟轻印在她的眼角，吻掉了她的眼泪。
“下次不会了。”
他一向冷淡的语调，此刻竟含着一丝柔情，堪称温柔。
仿佛在为她陷入险境而道歉。
苏明雪眼神闪了一瞬。
但下一秒，赛维屿的语气又恢复平时的冷漠，
“但你的心，只能是维恩的。”
就像他刚才的柔情，只是她的错觉。
苏明雪也从暧昧里，抽离。
她低声道：
“我的心从前是主教大人的。”
“但……现在，慢慢在向凯伦偏移。”
“毕竟凯伦为了我，差点死去。”
“甚至已经做不到为主教大人，再哄着维恩了。”
赛维屿的瞳孔骤缩，掐着她下巴的力度痛得她蹙起眉，
“你爱上他了？”
苏明雪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
但她的语气又坚定起来，
“但我决定爱他，放下主教大人。”
霎时间，赛维屿的面容被郁色笼罩，神色冷得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她不由得攥了攥手心。
赛维屿盯了她半晌，而后轻嗤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和维恩帮你登上王位，你就是维恩的。”
“你的心由不得你做主。”
苏明雪的眼神飘远，声音轻如烟。
“如果我，不要王位，只要凯伦呢？”
话落，赛维屿的瞳孔又是一震。
女人柔媚的声音却似惊雷，响在他耳边。
一步又一步，瓦解他心底的防线。
他的声音冷似冰，
“你这么喜欢这个凯伦？”
苏明雪又在赛维屿的眼里看见了杀意，
她心一惊。
赛维屿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沉声道：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就是死，也要死在维恩身边。”
苏明雪神情闪过惧意，睫毛颤了颤。
“我不过做个假设罢了，”
“只是，凯伦舍身救我，我欠他的，我也控制不了我的心，难免总想着他。”
周旋了这么久，她无非是想表明，凯伦是她的恩人，她又有点喜欢。
想保凯伦的命。再顺理成章地封凯伦为骑士。
但她说完，赛维屿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
沉默着盯着她。
窒息般的无声顿时蔓延整个房间。
只有旁边的烛光亮着微弱的光。
时间仿佛凝固住。
这种沉寂，让苏明雪的胸口发闷，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她不得不抬眼对上赛维屿的眼睛。
赛维屿那双黑沉的眼睛，似藏着欲念、挣扎。甚至划过一丝痛楚、受伤。
对上她的目光，赛维屿闭上眼睛，笔直纤长的睫毛再抬起，那双眼睛又恢复平日里的凉薄。
他轻嗤，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这么有良心的人。”
“不过是没尝过他的滋味，所以才总是惦记吧？”
赛维屿沉声道：
“既然你想玩弄他的身体，那么就去吧。”
“他的恩情你往后就不必再提。”
苏明雪愕然地睁大眼，赛维屿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的转折，让她的脑子发懵。
直到她的脖颈，被掐住。
赛维屿目光向下，睥睨着她，
“趁在明天维恩赶过来之前，尽情放纵吧。”
苏明雪的大脑还有些空白。
掐在她脖颈上的手，轻轻收紧。
像是在警告她似的，赛维屿声音是克制的冷意，看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
“但，尝过了，就把你的心收回来。”
苏明雪目光有些出神，她颤着睫毛，下意识点头答应。
赛维屿……总是出乎她的预料……
甚至，最后还是赛维屿将她抱至凯伦门前。
“陛下……”
凯伦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苏明雪将视线落在凯伦担忧的脸上。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赛维屿。
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凯伦身上。
“放心吧，凯伦，我有主教大人的把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只是暂时还抛不下维恩，要委屈凯伦了。”
凯伦眨着蓝色的眼眸，英俊的脸上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
“只要陛下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明雪勾住他的脖颈，亲亲他的唇，用缱绻的低柔声音道：
“那就继续刚才的事吧。”
凯伦有些犹豫地吻住她的唇，
“真的还要继续吗？”
“当然。”
苏明雪含糊地说着。
这是一次她丝毫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的亲密。
毕竟守在门外的是，拥有至高教权的赛维屿。
谁也不敢贸然忤逆。
“还是凯伦来吧。”
她将主动权交给凯伦。
主要是自己实在狠不下心。
凯伦眼神有几分羞赧地将她压在身下。
说是压在身下，实际上，凯伦并没有压到她。
只是跪在她的腿侧而已。
但，凯伦低下身时，她甚至只能看到他胸膛上蓬勃的肌肉，连屋顶都看不到。
那种悬殊的身形差距，让她不自觉地升起惧意。
或许，她该提前吃药的。
凯伦也看出她的怯意，柔软的唇总贴着她的唇，亲亲她。
反复问她，
“真的可以吗，不然，还是算了。”
苏明雪佯装生气，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再废话，我就生凯伦的气了。”
“我很期待，在凯伦身下哭。”
“就像，凯伦被我扇巴掌，呼吸会变得更急促一样。”
凯伦才不再小心翼翼。
…………
但……还没彻底开始。
苏明雪已是冷汗淋漓，满脸泪痕地抽泣。
凯伦英挺的眉蹙起，脸上也往下滴汗粒，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抚她的脸。
“真的要继续么？”
“陛下看起来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