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鳄双手接过江夏缓缓放下的红钻,像是亲吻一个亲密的爱人,爱不释手。
江夏语调拔高:“说!”
声音依旧没把金鳄的“魔性”震退。
过了几秒,他才稍微缓过来点。
“对,是送过去了,还是我经手派人送的!”
江夏预感不妙:“那依你看,现在天君溃逃,这事是会继续进行,还是终止?”
金鳄抬起头说道:“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他们接受了联姻方案,就会派人过来。”
“这人代号“红娘”,是一个乱点鸳鸯谱的女魔种。”
“她除了担任联姻使者外,带人走的时候,还会顺便再挑选一个女人离开,回去嫁给他们势力中的其他男魔种。”
“被她挑选的女人越是不愿意,她就越要强求。”
“在她看来,婚姻是人生中最大的一件喜事,而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人完成一场绝望的婚姻。”
“这好像就是她的魔性,很讨厌你情我愿,越是不配对,越是一方不情愿,她越要撮合在一起。”
“比如,把天鹅强行许配给癞蛤蟆!”
金鳄继续说道:“大多数魔种团队,送过去象国联姻的女魔种,最后大半都会惨死,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太国的血盟,大概十天前就和他们有过联姻,送了两个女人过去,最后都惨死了。”
“现在,为了持续巩固双方关系,又有新的联姻计划!被你们找到的那个金雀,就是其中一个要送过去联姻的女人!”
江夏又问:“金雀的妹妹银鱼,是不是死了?”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让我把一串能遮住七次进化气息的手链,安排送到你们手里。”
江夏沉声问:“天君现在在哪?”
见金鳄有些犹豫,他一拳砸碎旁边一个玻璃柜。
金鳄大惊失色:“太国!在太国!他现在在血盟那!”
江夏说道:“这几天,你一直在暗中帮着天君做事对吧?”
“对,暗中我是跟他有联络!没别的原因,用不了多久你们肯定会杀了我!”
“我不如搏一搏,继续帮他们!”
“天君背后不好说,但血盟和象国那个家族,可是实实在在有联姻关系!”
“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利益往来,你们绝不是对手!”
江夏趁热打铁继续详细问:“他们之间的利益往来有哪些?”
“资源互换、情报共享!”
“他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打造一个魔种联邦,据说会涵盖“塔国”、“孟国”、太国”、“月国”、“柬国”、“象国”在内的一部分区域!”
“天君之所以要联姻,这也是一个由头!他知道塔国不可能独善其身,与其和周边大型魔种组织恶斗,胜率还极其渺小,倒不如加入其中,再图所谋!”
江夏眼睛一沉:“也就是说,附近的柬国、月国的同类组织,他们也可能已经和这个家族建立起联姻关系?”
金鳄摇头:“这我不清楚,柬国应该不可能,最新消息,柬国被一个超级大国介入,魔种团队几乎被肃清,现在好像官方掌控大局!”
他继续说道:“你们刚好在他们要打造的这个魔种联邦的中间,就和之前天君所遇到的困境,你们不可能独善其身!”
“要么,跟他们联姻,建立关系!”
“要么……我不说你们也明白……”
“想跟他们联姻,你们用普通女同类也不行,就算不用瞳蛇,也得是你们团队中另外那个小女生!”
“他们也会送家族中一个女人来和你们联姻,至于这个女人是几次进化,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这就不好说了。”
江夏再问:“象国那个家族,现在有没有七次进化在这边?塔国或者太国?”
“这我不知道,就算有,天君也不会通知我,我如今在你们手里,他又怎么可能让我掌握那么多情报!”
江夏又问:“如果选择伪七次进化,后面,能不能成真七次进化?又或者,能不能继续往八次进化发展?”
金鳄说道:“我只知道,听骨姬说她伪七次进化后,进食同类血肉,可以获取养分变强。”
“该问的你都问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金鳄呼吸急促:“我知道你们还有件事需要办……”
“血盟跟天君现在在给你们设圈套,除了我配合,暗中还有几个天君的人!”
“我把名单给你们,你们答应我一件事,不,两件事!”
金鳄这么配合,居然主动说要给名单,倒省了他们不少事。
“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让我死在这儿!反正金钱对你们不重要,你们把宝库封起来,不许别人进来!你们得发誓!”
“第二件事,我那个小儿子……”
“它身上戴了好几件价值连城的首饰,全都是我那该死的女儿偷偷给它的!”
“你们帮我把那些东西拿回来!放回我的宝库!”
江夏眼睛眯成一条缝。
杨杰都听的直甩脑壳。
本以为这洋人临死之前良心发现,要给自己那个二代魔种小儿子寻一条生路。
想不到,发言竟如此惊人!
江夏道:“怎么,一点都不想活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
金鳄一手拿着权杖,一手拿着红色钻石,旋转着身子,表情癫狂。
“有这么多值钱的珍宝陪葬,不比活着好多了?”
在江夏眼神授意下,风鹤拿着纸笔来到金鳄身前:“写吧。”
“先发誓!”金鳄盯着江夏:“我要你发毒誓!我知道,你们华夏人最注重毒誓!必须是牵扯着身边人的毒誓!”
“好,你死了,把你葬在这儿,宝库封了,如果不满足你这个要求,王国,就此覆灭,十不存一!”
江夏举起手,郑重道:“苍天为证!”
用一堆对他们来说连粪草都不如的金银发誓,对他们的损失,几乎等于零。
何乐而不为?
“哈哈哈哈……”
金鳄咯咯咯笑起来,在纸张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找他们两个,其他的,就能扯着根拔出来。”
他转过身,望向尽头的那座金山,摇摇晃晃小跑过去,一头栽到金子的海洋中。
金鳄的五官愈发扭曲,更加癫狂的笑声从他喉咙中发出。
他不再说华夏语,而是颤抖着说着他的母语。
十句九句不离“钱”!
他趴到最上边,一只手魔化成利爪,捅进胸膛!
沥青色鲜血滴落。
空下另一只手,抓着金币往嘴里塞,又把肚子划开豁口,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用“金钱”填满。
一种让人心理极度不适的笑声,伴随着金鳄疯狂的举动,在这堆积着无数宝藏的宝库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