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战，李主任死了，陆铮死了，他的同学死了三分之一。
这些事压在心里，不是一两天能消化的。
“我会安排好。”顾怀远站起来。
宋庭渊点头。
其余几位教授也没再多留，各自递了联系方式。
壮硕老者走过来拍了拍顾怀远的肩膀，力道不小，但顾怀远九转玄功一转完成的身体纹丝不动。
壮硕老者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哈哈笑着走了。
圆脸老太太最后一个出门，走之前回头看了顾怀远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小伙子，加油啊！”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宋庭渊和顾怀远。
宋庭渊把茶杯里最后一点水喝完，站起来。
“有一点我多嘴说一句。”
顾怀远看他。
“【天才公用】项目一旦立项，你的研究进度和成果会被上报到军方和议会，不涉密的部分会对几个学院公开，你做好准备。”
“我理解。”
宋庭渊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年轻人，暑假好好歇歇。”
顾怀远出了407室的门。
走廊很安静，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扩业卡】。
第四个职业位。
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的来源。
六个学院的资源渠道。
他掏出手机，给顾轻舞发了条消息。
“在哪？”
不出一秒，来了回复。
“食堂二楼！快来！这边有小龙虾！”
顾怀远看着那三个感叹号，把手机揣回兜里。
往食堂方向走了。
——
食堂二楼比一楼热闹得多。
魔都大学的食堂分三层，一楼是大众快餐，二楼是特色档口，三楼是教职工餐厅。
二楼的人流量最大，各种灵厨招牌挂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七八种味道。
顾怀远走上二楼，目光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挂着“云来小馆”牌匾的档口，角落里，他看见了顾轻舞。
她面前摆着两盘：一盘蒜蓉小龙虾，一盘麻辣的，手套已经戴上了，右手捏着一只虾正在拆壳，手法很生疏。
“你来了。”顾轻舞头也不抬，“这虾壳怎么这么硬。”
“你用力的方向不对。”
“那你来。”
顾怀远没接，他在对面坐下，看了看价格牌。
蒜蓉小龙虾三十八一份，麻辣四十二。两份加起来八十块。
“你一顿饭吃八十？”
顾轻舞终于抬头了。
“我都算好了，今天的额度是两百，中午那顿烤肉花了五十二，晚上还剩一百四十八。”
顾轻舞把拆好的虾肉塞嘴里，嚼了两下，“真的好吃，你尝一个。”
顾怀远拿了一只，三下拆开，虾肉挑出来递给她。
然后又点了几盘菜和炒饭。
“说吧。”
“说什么？”
“面试结果啊！你从行政楼出来到现在一个字没提。”
顾怀远把筷子摆好。
“过了，【格物学院】，【拓业】专业。”
“就完了？”
“嗯。”
顾轻舞的脸垮了一秒，然后又支棱起来。
“不对，你在里面待了很久，笔试加面试一共四个多小时，面试肯定不止聊了几句，到底怎么回事？”
顾怀远想了想，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挡掉。
“面试的时候有七个教授，六个学院各一个，格物学院的副院长主持。”
“七个？”顾轻舞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们看了我的天赋数据，现场测了一下修炼速度，然后六个学院都想要我。”
顾轻舞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
“六个学院抢你？”
“不算抢。”顾怀远说，“格物学院是主学院，其他五个学院挂旁听，可以参加活动和比赛拿奖励。”
“那不就是六个学院的学生？”
“差不多。”
“……”
顾轻舞放下筷子，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顾怀远。
“你这也太离谱了。”
“还行。”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反应？高兴也好，得意也好，你给我个表情。”
顾怀远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得意的。”
新菜上来了，红烧肉的颜色确实很好，酱色油亮，热气往上冒，顾轻舞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她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顾怀远吃炒饭，没抢她的肉。
灵芝鸡汤端上来了，服务员把盖子掀开，白色的热气飘出来，汤是乳白色的，上面浮着几片灵芝薄片。
顾轻舞舀了一勺尝了尝。
“鲜。”
她又舀了一碗推到顾怀远面前。
顾怀远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不错。
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
顾轻舞突然放下勺子。
“哥。”
“嗯？”
“我不读高二了。”顾轻舞说。
顾怀远抬眼看她。
“我要直接参加明年的高考。”顾轻舞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现在是筑基一层的仙道修士了，让我回去跟一群连气血都没感应出来的普通高中生一起上数学课？”
“我做不到，我会无聊死的！”
顾怀远没打断她，等她继续说。
“而且，我转了万法道尊。”
顾轻舞扬起下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灵气轨迹。
“我现在脑子里装了上千个法术模型，那些没觉醒的小屁孩，连我一根指头都打不过，我不跟他们玩。”
顾怀远拿起夹子，把盘子里剩下的生肉全倒在烤网上。
“你今年十六岁。”顾怀远说。
“我知道啊。”
“十八岁才能觉醒天道面板。”顾怀远看着她，“你十六岁筑基，你打算在高考体检的时候，告诉考官你是怎么绕过天道限制的？”
“所以我要跟人说我虚岁十八，实际上出生的时候报小了一岁。”
顾轻舞理直气壮，“反正身份证上写的是十六，我说登记错了，谁能查？”
顾怀远没接话。
她说的这个操作，倒不是不行。
全民面板的觉醒年龄是十八岁，顾轻舞十六岁就激活了面板，是因为他用仙道之主的权限定向开通的，属于规则外的特例。
如果被人知道她不到十八岁就有了仙道面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虚报一岁，说自己刚满十八，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况且，武道中也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也会提前觉醒，问题不是很大。
“你想考哪里？”
顾轻舞的眼睛亮了。
“魔都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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