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心疼了?(1 / 1)

张泠月逛的是长沙城最热闹的街,进的是长沙城最贵的店。

第一家是绸缎庄。

张泠月在店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布料,看了看花样,然后指着一匹云锦说:“这个,给我包起来。”

伙计赶紧去拿。

张泠月又指着一匹宋锦:“这个,也要。”

又指着一匹缂丝:“这个,也要。”

伙计手忙脚乱地包。

张泠月转头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立刻上前付钱。

第二家是首饰铺。

张泠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柜台里的东西,然后指着一支点翠步摇说:“这个,拿出来看看。”

掌柜的赶紧拿出来。

张泠月接过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够精致,不好看。”

掌柜的:“……”

张泠月又指着一对翡翠镯子:“这个,拿出来看看。”

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下。

“太绿,太俗气。”

掌柜的:“……”

张泠月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对珍珠耳坠,一块羊脂玉的玉佩,还有一个镶红宝石的金戒指。

“这些,包起来。”

掌柜的喜笑颜开。

张日山上前往外掏钱。

第三家是书局。

张泠月在书局里转了一圈,买了一摞书,什么《山海经》《搜神记》《聊斋志异》,还有几本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野史杂谈。

张日山抱着一摞书,跟在后面。

第四家是胭脂铺。

张泠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闻了闻这个,看了看那个,最后买了一堆胭脂水粉,还有几盒进口的香水。

张日山身上又添了一堆东西。

逛完街出来,张日山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整个人看着像棵移动的圣诞树。

张泠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辛苦了。”

张日山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

张泠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张日山跟在后头,心想今天终于不用来回跑了。

然后张泠月忽然停下来,指着街角一个卖糖人的小摊。

“那个,我要一个。”

张日山赶紧过去,买了一个糖人,递给她。

张泠月接过来,看了看,舔了一口。

“太甜了。”

张日山心里一紧。

张泠月把糖人往他手里一塞。

“赏你了。”

张日山拿着那个被舔了一口的糖人,站在原地,看着张泠月走远的背影。

他又叹了口气。

晚上,张启山回来了。

他到张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泠月正在用晚膳,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吃着。

张启山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样?”

张泠月看了他一眼:“还行。”

张启山点头,拿起筷子也开始吃。

张启山吃得很快,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一刻钟就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还有事要处理,你先歇着。”

张泠月点点头。

张启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日山那孩子,这几日被你折腾得不轻。”

张泠月挑眉。

“怎么,心疼了?”

张启山笑了。

“没有。随便折腾,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他推门走了。

张泠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继续吃她的饭。

第不知道多少天的早上,张日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怀疑人生。

早上张泠月想吃城北的烧饼。

张日山骑马去了城北,买了烧饼回来。

张泠月咬了一口,说太硬了。

他又去买,这回说要软的。

老板说烧饼哪有软的?硬着头皮给他做了一炉火候轻的。

他带回来,张泠月咬了一口,说太软。

他又去买,这回说要不硬不软的。

老板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一大早来回三趟买烧饼他都要关门,看着张日山身上的军装老板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他又带回来,张泠月咬了一口,说还行,然后就不吃了。

又赏给了张日山。

张日山捧着那包烧饼,坐在廊下,默默地啃。

啃着啃着,张小鱼过来了。

“日山,你干嘛呢?”

张日山看了他一眼,继续恶狠狠的啃烧饼。

张小鱼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听说你这几天被那位小姐折腾得不轻?”

张日山不说话。

张小鱼笑得更厉害了。

“活该,谁让你那天说‘是’说得那么痛快?”

张日山终于开口了:“我敢不痛快吗?”

张小鱼想了想,点头:“也是。”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起看着天上的云。

张小鱼忽然说:“你知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来头?”

张日山摇头。

“佛爷那么看重她,肯定不简单。”

张小鱼点点头。

“我听说佛爷说过,他受过小姐的恩惠。”

张日山看向他不说话。

张小鱼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张泠月想吃河鱼,要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张日山带着几个人,去湘江边,雇了渔船,亲自看着渔夫下网,捞上来的鱼一条一条挑,挑最肥最鲜的,用木桶装着水,一路运回来。

到张府的时候,鱼还活着,还在木桶里游来游去。

张泠月好奇来看了一眼。

“这鱼长得也太丑了。”

张日山:“……”

“换一种。”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又带着人去了湘江边。

这回他学聪明了,直接问渔夫:“哪种鱼好看?”

渔夫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看?鱼都长那样啊。”

好看不好看的,做成饭菜吃到肚子里最后不都一样吗?

“那就挑最好看的。”

渔夫看着他,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但还是勉强给他捞了一桶“最好看”的鱼。

张日山又运回来。

张泠月来看了一眼。

“这种还行做清蒸吧。处理干净些”

张日山差点没哭出来。

终于行了。

他把鱼送到厨房,吩咐厨子清蒸。

晚上,清蒸鱼上了桌。

张泠月尝了一口。

“还行。”

张日山站在边上,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然后张泠月又说:“明天想吃红烧的。”

张日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张泠月慢悠悠地吃着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命苦。

这一天,张启山晚上回来得早了些。

他到张府的时候,张泠月正在用晚膳。桌上摆着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盅汤。

张启山在她对面坐下。

“这几天怎么样?”

张泠月想了想:“还行。”

张启山点点头,拿起筷子。

吃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日山那孩子,这几天瘦了。”

“又心疼了?”

张启山轻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