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4章 心灵破障,抵御血脉威压(1 / 1)

才依依的血脉,醒了。

不是刻意催动。

是贾黑米那股死不认输的劲,逼得她体内血脉自行翻涌。

高台风紧。

她站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

周身淡金色气血,骤然染上一层极淡的银辉。

那是上古封印守护者的血脉之力。

不是气血。

是刻在骨血里的威压。

是凌驾于普通武者之上的血脉等级。

台下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有人僵在原地,浑身发颤。

“是……是血脉威压!”

“才家的上古血脉,终于露出来了!”

“天生贵胄,这就是普通人跨不过的天堑!”

猫和蹲在立柱上,尾巴猛地绷紧。

竖瞳缩成细线。

它能嗅到。

那股血脉里,藏着封印的气息,藏着镇压一切的力量。

更藏着,对心灵之力的轻微克制。

贾黑米危险。

花呗呗把玩晶石的手,停在半空。

媚眼收起笑意,神色凝重。

她混迹异能黑市,见过多方强者。

可如此纯粹的上古血脉威压,还是第一次见。

贾黑米那点微薄的心灵之力,挡得住?

擂台上。

贾黑米刚站稳。

一股无形的力,从天而降。

砸在他头顶。

压在他肩头。

沉。

比码头扛的百斤货物还沉。

痛。

骨头缝里都透着挤压的痛。

他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双腿打颤,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是拳力。

是血脉威压。

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制。

他想动。

四肢却像被灌了铅,寸步难行。

想运气血。

经脉被威压死死锁住,气血凝滞,半点都流转不开。

喉咙发紧。

喘不上气。

眼前发黑。

耳边,邪神低语疯了般嘶吼,顺着血脉威压的缝隙,往他脑海里钻。

“放弃吧……你挡不住的……”

“血脉天定,你就是蝼蚁……”

“跪下,认输,就不痛了……”

自卑、绝望、无力。

种种负面情绪,被威压引爆,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是底层少年。

无父无母,在凰溪岛码头摸爬滚打,吃最差的饭,穿最破的衣,被人骂了十几年废柴。

而才依依。

世家千金,天生天骄,血脉尊贵,一出生就站在他永远到不了的山顶。

这就是差距。

不是气血,是命。

贾黑米的膝盖,开始发软。

有种本能,想屈膝,想低头,想臣服在这血脉威压之下。

他的脊背,渐渐弯曲。

方才还挺直的身影,此刻被压得摇摇欲坠。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眶,涩得生疼。

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往下淌。

他咬着牙。

牙关咯咯作响。

不能跪。

不能弯。

一旦跪下。

之前所有的苦修,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逆袭,全都成了笑话。

他可以输在气血。

可以输在实力。

绝不能输在心气,输在脊梁!

“呵。”

才依依轻呵一声。

声音清冷,带着血脉自带的疏离。

“你挡不住。”

她没动。

只是任由血脉威压扩散。

不是刻意刁难。

是武者对决,实力本就不分手段。

气血、天赋、血脉,皆是实力。

贾黑米低着头,发丝湿透,贴在脸颊。

他能感受到。

威压越来越重。

骨骼发出轻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心灵之力,被压得蜷缩在识海深处,不敢动弹。

守心佩的凉意,微弱到几乎消失。

难道,真的要输了?

真的抵不过这血脉天堑?

不!

他觉醒的,是心灵破障。

破的是心魔,破的是诡邪,破的,更是一切强加在心灵上的枷锁!

血脉威压又如何?

锁的是身体,锁不住他的心!

贾黑米猛地闭眼。

摒弃所有感官。

不听台下的议论。

不感身体的剧痛。

不理邪神的低语。

他将所有心神,沉入自己的心灵深处。

那里,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光。

那是他的心灵本源。

是破障天赋的根源。

“破!”

一声低吼,从牙缝里挤出。

不响亮。

却带着斩碎一切的决心。

心灵之力,骤然爆发。

不是向外攻击。

是向内,守护自己的心神。

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他识海展开。

屏障很薄。

却无比坚韧。

血脉威压碾来。

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心灵破障。

破的是外界对心灵的压制。

御的是一切扰乱心神的力量!

威压还在。

依旧压得他身体剧痛,动弹不得。

可他的心神,稳了。

不再慌乱,不再自卑,不再动摇。

邪神低语,被屏障挡在外面,再也无法侵扰他的心智。

膝盖,不再发软。

弯曲的脊背,一点点,重新挺直。

他缓缓抬头。

脸色苍白,满身狼狈,眼神却清澈如炬。

没有臣服,没有怯懦。

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才依依眉头微蹙。

她能清晰感受到。

自己的血脉威压,对贾黑米的心灵,失效了。

一个气血只有一百五十赫的废柴。

居然用一种诡异的力量,扛住了她的血脉威压。

这是什么能力?

“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开口,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疑惑。

这是对决至今,她第一次主动发问。

贾黑米没回答。

他咬紧牙关,催动心灵之力。

屏障向外延伸。

一点点,抵御着血脉威压。

身体的压制,缓缓减轻。

凝滞的气血,终于重新开始流转。

虽然依旧剧痛,依旧艰难。

但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缓缓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艰难。

再次摆出破妄拳的架势。

没有气血光芒。

没有血脉之力。

只有心灵之力护着心神,以微薄气血,硬抗血脉威压。

他在笑。

嘴角带血,笑得却很倔强。

“你的血脉,压不住我。”

六个字。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台下炸开了锅。

“扛住了!他居然扛住了血脉威压!”

“那是什么力量?不是气血,不是异能,太诡异了!”

“废柴怎么可能顶住才师姐的血脉?”

“我不信!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信。

在这个血脉、气血定高下的世界。

一个底层少年,无天赋无背景,居然顶住了上古世家的血脉威压。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贾黑米站着。

挺直腰杆,站在才依依的血脉威压里。

没跪,没倒,没认输。

猫和尾巴放松,轻轻扫过立柱。

心底暗道。

小子,有点东西。

这心灵破障,果然不一般。

花呗呗唇角重新勾起笑意,指尖晶石转得飞快。

她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

贾黑米这个少年,身上藏着逆天的秘密。

这笔投资,她做对了。

擂台上。

才依依看着贾黑米。

眸中的清冷,被讶异取代。

她活了二十年。

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强者。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纯粹的心灵力量,抵御她的血脉威压。

这个少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再留手。

血脉之力,全力催动。

银辉大盛,气血翻滚。

威压暴涨数倍。

擂台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台下实力弱的武者,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无法动弹。

更强的压制,砸向贾黑米。

贾黑米浑身一颤。

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心灵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的身体,再次被压得弯曲,双腿颤抖得更厉害。

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心灵之力,死死守住心神。

破障之力,全力抵御。

他能感受到,屏障在一点点被挤压,却始终没有破碎。

他的心灵,比自己想象的更坚韧。

从十几年底层苦难里磨出来的心脏,早已千锤百炼。

邪神低语磨不破。

武道嘲讽击不垮。

血脉威压,也压不弯!

“我不会输。”

贾黑米低声开口。

像是在对才依依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催动体内仅剩的气血。

顺着心灵之力的指引,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

很短。

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脚下的木板,轰然碎裂。

他站在碎木之上,衣衫破烂,满身伤痕,却如同屹立不倒的苍松。

心灵破障,御万物侵扰。

心不垮,就永远不会倒!

才依依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自己全力血脉威压下,依旧不肯认输,依旧往前迈步的少年。

眸中神色,复杂至极。

有惊讶,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收回部分血脉之力。

威压骤减。

贾黑米身形一晃,却依旧稳稳站着。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可他终究,扛住了。

扛住了天才的气血碾压。

扛住了尊贵的血脉威压。

用他最不起眼的心灵之力。

用他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风,再次吹过擂台。

吹散血腥味,吹散尘土。

贾黑米站在才依依对面。

两人对视。

一个清冷天骄,血脉高贵。

一个底层少年,满身伤痕。

气血差距依旧悬殊,血脉等级依旧天差地别。

可此刻,没人再敢把贾黑米当成任人欺凌的废柴。

没人再敢轻视,这个打不垮、压不倒的少年。

才依依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却带着郑重。

“你很强,超乎我的想象。”

这是认可。

是武道天才,对一个底层逆袭少年,发自内心的认可。

贾黑米攥紧拳。

感受着体内平稳下来的心灵之力,感受着不再被压制的身体。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强不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只要心还在,只要脊梁不弯。

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没有挡不住的威压!

他看着才依依,眼神坚定。

“再来。”

简单二字。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战斗还没结束。

抵抗,还在继续。

哪怕依旧不敌,他也会扛到底。

因为他是贾黑米。

是心灵破障的觉醒者。

是永不认输的凰溪少年!

才依依看着他的眼睛。

沉默片刻。

周身气血再次凝聚。

这一次,她没有动用血脉威压。

而是真正拿出了对对手的尊重,以气血武道,正面迎战。

擂台之上,风再起。

一人,气血充盈,血脉暗藏。

一人,伤痕累累,心障不破。

新一轮的对决,即将开启。

而贾黑米,依旧站得笔直。

无论面对怎样的压力,无论面对怎样的差距。

他的心灵,永不被破。

他的脊梁,永不弯曲!

才依依动了。

没有血脉威压,没有花俏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武道崩拳。

三百二十赫气血尽数灌注,拳风破空,发出锐响,直逼贾黑米面门。

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力量重到砸得空气震颤。

这一拳,是认可,也是全力。

贾黑米瞳孔骤缩。

不敢有半分松懈。

心灵屏障牢牢护着心神,残存气血顺着经脉疯涌,尽数聚于右拳。

破妄拳守式,全力展开。

他不硬碰。

脚下踩着叶利西教的基础移步,身形斜掠,借着心灵之力预判拳路,堪堪错开拳锋。

砰!

才依依一拳砸在空处,砸在擂台木板上。

坚硬木板瞬间崩裂,木屑四溅,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劲风擦着贾黑米脖颈划过。

皮肉发烫,留下一道红痕,刺痛钻心。

他身形踉跄,却没退。

借力拧腰,反手一拳,直攻才依依侧翼。

拳势不猛。

却快,却稳,却藏着不死不休的韧劲。

才依依眉梢微挑。

手腕翻转,轻松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

贾黑米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拳尖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差距,依旧刺眼。

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对方眼里,不过随手可挡。

可贾黑米眼里,没有半分退意。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退一次,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空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腥甜。

心灵之力再次铺开,笼罩周身,不仅抵御心神侵扰,更能清晰捕捉才依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气血流动。

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也是他能撑到现在的底牌。

“你的能力,很特别。”

才依依开口,脚步微动,身形瞬间欺近。

快,太快了。

贾黑米只看见一道白影,便觉拳风已至胸口。

他来不及躲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心灵之力覆在手臂之上,硬抗这一拳。

砰!

巨响震耳。

贾黑米如同被巨石砸中,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护栏上。

护栏彻底变形,他滑落倒地,胸口剧痛难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双臂彻底麻木,再也抬不起来。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倒地的贾黑米,眼神复杂。

他们都以为,这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才依依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只是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胜者的傲气,只有等待。

等待他认输,或是,站起来。

贾黑米趴在地上。

尘土沾满脸庞,鲜血染红衣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心灵屏障变得微弱,守心佩的凉意几近于无。

邪神低语又开始作祟,一遍遍劝他放弃。

放弃吧,你赢不了。

你就是个废柴,永远比不上天才。

何必这么拼命,认输就不用受苦了。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指尖抠进泥土里,攥紧一把尘土。

凭什么?

凭什么血脉定高低,凭什么气血分贵贱,凭什么底层的人,就该认命!

他不甘心。

死也不甘心!

贾黑米手肘撑地,一点点,艰难地撑起身子。

膝盖跪地,脊背一点点挺直。

哪怕浑身颤抖,哪怕伤口崩裂,哪怕眼前发黑。

他依旧抬起头,看向才依依。

眼神依旧坚定,依旧亮得灼人。

“我还能打。”

四个字,沙哑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才依依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值得一战。”

她不再留手,气血再次暴涨,可就在她准备出拳的刹那——

擂台之下,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轻笑。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够了。”

叶利西站在人群后方,一身布衣,眉眼平和,目光落在擂台上的贾黑米身上,满是赞许。

“这场比试,不必再打了。”

才依依收拳,转身看向叶利西,微微颔首。

她认得这位隐于凰溪岛的百岁老者,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普通人。

贾黑米也看向叶利西,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几分。

叶利西缓步走上擂台,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贾黑米身上,轻声开口:

“气血有差,心气不输。”

“黑米,你赢了。”

赢了?

台下众人瞬间哗然。

贾黑米明明节节败退,明明伤痕累累,怎么就赢了?

叶利西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道温和的气血缓缓注入贾黑米体内,稳住他紊乱的经脉,抚平他的伤痛。

才依依看向贾黑米,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下次,我不会留手。”

贾黑米撑着身子,勉强站稳,看向才依依,郑重点头。

“我等着。”

这场对决,没有胜负之分。

他输了气血,输了实力。

却赢了心气,赢了尊严,赢了所有人的认可。

阳光洒下,落在他满身伤痕的身上。

那个曾经被人唾弃的凰溪废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站了起来,再也无人敢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