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和孤独。
那些曾经的希望,赖以生存的一切都魂飞湮灭之后,她的生命之中仅剩下的浪漫与美好,也要在这一并消散在云烟之中了吗?
若兰的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所以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藏着的那一抹嫉妒,羡慕是无法掩饰着的。
她早已经众叛亲离,逼的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向被自己单方面分手,亦或者更直接一点,被自己抛弃的前男友求助。
这对于若兰来说不仅仅是需要勇气的事情,还有对曾经美好的破坏。
她依仗着的情分,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也会消散。
但是她会获得自由,获得一个能够完整给予爱意的人。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常,只含着笑意道:“何必那么麻烦,不如就让她睡我隔壁的房间吧,哪里有床,有崭新的被子。”
“也不妨碍着什么。”
游殇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来一样,更没想到我会直接给出解决方案,似乎丝毫不排斥若兰一样。
我微微一笑。
我深知若兰和游殇的关系并不一般,这时候无论如何表现出积极的一面都是好的。
毕竟他们的羁绊太深,也不是一二天可以斩断的。
游殇等了一会才仿佛反应过来一样,他朝着若兰指了过去,温和的道:“她的房间很好,你应该会习惯的,等会我给你送一副安神香过去,是玫瑰香味的,你放心。”
游殇的话令我意识到照顾若兰曾经必然是他的习惯,他才会这样了解若兰的习性。
用什么样的熏香,住怎么样的房间才舒服,需要什么才能够做到。
我只淡淡的看着,并没有出声。
若兰仿佛也很习惯的样子,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朝着游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雀跃。
仿佛是欣喜于他还记得一样。
我默默的看着。
“游殇,你还记得啊,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啊。”
游殇只沉默的嗯了一声,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转身离开了。
他的态度带着些许的冷漠,令若兰有一些失落。
若兰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在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一切都仿佛尴尬了起来。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颤意和温和,我尽力的安抚的道:“你别紧张,我不会怎么样的,更何况你是游殇在意的人,我只会待你好。”
“走吧,这天也很晚了,我猜你也很累了,你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明日我会和游殇一起去看一下青瓷,既然是到了陵城来审查,他如今也应该在陵城的监牢里面。”
若兰便在顷刻间放松了起来。
她也许是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的原因,他朝着我看了过去,对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朝着我轻松的道:“谢谢你了,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们。”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朝着她的语气里带着认真的道:“你只要不背叛游殇就可以了。”
若兰的神色带着一抹诧异。
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朝着我定定的看了过去,对着我的声音里带着认真。
“我不会背叛游殇的,我这次也是没有办法,没有人愿意帮我。”
“我这次能够出来还是因为我告诉他们,我可以找游殇帮忙救青瓷,他们才让我出来的。”
只是他们太过于相信若兰,认为她怀了孩子便会无限的纵容青瓷,甚至是为了孩子,而牺牲一切也会保住青瓷。
这低估了若兰,也高估了青瓷。
我心中颇为复杂。
只能伸出手去握如兰的手腕,若兰并没有挣扎,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朝着我一字一句。
“其实我很羡慕游殇,他总有本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是若兰觉得,她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能够包容着,爱着自己的家人了。
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沉。
我同样的认真语气,朝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若是信我,那么就请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家人,你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全然的信任。”
“他会包容你的一切,分摊你的苦痛,直到你们走向世界的末日,也会义无反顾的在一起。”
若兰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希望,她的眸子那水色亮润润的。
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颤动,朝着若兰轻声的道:“你就相信我吧。”
若兰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神采。
我送她进了房间里面,那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符合她喜爱的熏香,丝绸制品的睡衣,上好的拖鞋,桌边甚至摆着一株鲜花。
花瓣娇艳欲滴,那花瓣上甚至还有些浸润的露珠。
显然是刚摘下来的。
我朝着若兰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说,径自离开了。
有些事情,有些感动,只能一个人静静的品味。
多了一个人便显得不好了。
游殇站在长廊下,他的目光朝着我看了过来,露出一点浅浅的歉意,朝着我道:“今夜麻烦你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朝着他丝毫没有客气的道:“我们之间你如此客气做什么?”
我说完又盯着游殇看了一眼,朝着游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
“游殇,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游殇沉默了一瞬间,他的唇角掀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朝着我无可奈何的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这么聪明,我想你早就看出来了吧?”
我略微有些担忧的看向了他,朝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的道:“那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游殇便打断了我,他的声音轻轻的,朝着我道:“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如今的我给不了她什么,她若是知道我还有勇气,那么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那她只会陷入颠沛流离之中。”
“她已经受苦了那么久,我希望她以后可以太太平平的,不必再受到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