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玫瑰的脊椎(1 / 1)

“ACtiOn。”

打板声落。

江辞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林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准备。

“啊——”

林蔓发出一声真实的惊呼。

不是剧本里写好的那种娇嗔,

是被突如其来的物理冲击力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江辞的左手在她惊呼的同一秒精准出击,五指收拢,扣住林蔓的两只手腕。

一只手。

扣两只。

林蔓的双臂被他强行拉过头顶,手腕交叠着压在枕头上。

乳胶床垫剧烈凹陷。

十万块的进口货承受住了两个成年人体重叠加的冲击,

但床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木质呻吟。

林蔓下意识地挣了一下。

动不了。

江辞的五指卡在她腕骨两侧的间隙里,封锁住了桡骨和尺骨的活动范围。

这是一个熟知人体关节构造的外科医生,

用最省力的方式,剥夺了猎物全部的反抗能力。

林蔓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到了江辞的脸。

红酒从他额头淌下来,划过眉骨,挂在睫毛尖上,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金丝眼镜歪了,半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只完整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情欲。

没有温柔。

只有被背叛后想要毁掉一切的暴虐。

那是谢砚用十年隐忍换来的、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清算。

而孟晚,是他选定的宣泄口。

林蔓的身体在发抖。

真丝睡裙本就轻薄,在刚才被按倒的瞬间,下摆已经翻卷到了大腿根部。

酒红色的布料皱成一团,紧紧缠在腰间。

她的膝盖用力顶了一下江辞的腹部,试图制造距离。

没用。

江辞的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堵墙,稳稳地钉在她的上方。

林蔓的求生本能和演员本能在同时尖叫。

剧本上写得很清楚。

孟晚此刻要展现出极致的包容。

她是谢砚的刀鞘。

刀再利,鞘也不会躲。

林蔓停止了挣扎。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但眼神变了。

惊恐的成分在褪去,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她的瞳孔深处蔓延。

那是猎物在利爪下放弃抵抗后,反而生出的、对死亡本身的迷恋。

林蔓修长的双腿猛地抬起,缠住了江辞的腰。

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叉扣死。

江辞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停滞。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在这个全封闭、全静音的拍摄环境里,被放大到了无限。

谢砚从未遇到过这种回应。

他习惯了恐惧,习惯了求饶,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颤抖。

但他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在他亮出獠牙的时候,主动把脖子送上来。

不设防的接纳。

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江辞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谢砚这个角色第一次,在狂怒中产生了困惑。

停顿结束。

江辞低下头。

牙齿咬住林蔓左肩上那根纤细的吊带系带。

犬齿发力。

“嘶——”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

那根酒红色的细带断开,

从林蔓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肩胛骨。

收音杆上的指向话筒,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声响。

粗重的喘息。

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窸窣。

还有两颗心脏完全不同步的、混乱的跳动。

没有一句台词。

所有的信息,全在眼神里。

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林蔓。

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头,顺着锁骨的走向缓缓下移,

林蔓仰着头,回望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色的口红在刚才的拉扯中蹭花了一半,

模糊的红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没有闭眼。

那双凤眼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江辞被红酒染透的白衬衫,

映着他那半边被地灯打亮的脸。

一滴泪从林蔓的眼角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

那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发际线里,

没入枕头中,悄无声息。

不全是表演。

那是一个女人在彻底交出自我控制权之后,

灵魂深处涌出的、快感与绝望交织的生理反应。

孟晚死了。

又活了。

死在谢砚的暴虐里,活在这个魔鬼罕见的停顿里。

走廊尽头。

郑保瑞的双拳攥得死紧。

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超越了他写在剧本里的所有文字。

他能预见到,这段影像在未来会被反复剪辑、反复讨论、反复封神。

宝岛影史上最经典的反派情欲戏。

正在他的镜头下诞生。

公寓内。

江辞的右手松开了林蔓的手腕。

林蔓获得了自由。

但她没有动。

江辞的右手缓缓下移。

指腹划过林蔓的面颊。

她跳动的颈动脉。

划过她裸露的肩胛。

顺着脊椎的走向,一节一节,向下。

每经过一节椎骨,他的指尖就会微微施压,像在确认件零部件是否完好。

最终。

他的手停在了林蔓脆弱的后颈处。

五指微张,虚虚地扣住了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的位置。

那里是人体最致命的开关。

江辞的指骨发力。

只用了一分。

林蔓的呼吸骤停。

江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

画面定格。

只需要再加一分力,这支妖冶到极致的玫瑰,就会从根茎处被折断。

空气停止了流动。

走廊外的郑保瑞站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他没有喊“卡”。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监视器的特写画面里,江辞扣在林蔓后颈上的那只手。

指节微微颤抖。

不是谢砚的犹豫?

那是一个魔鬼第一次发现,他不舍得折断手里的东西。

郑保瑞扭头看向副导演。

“第三台机位的素材呢?”

副导演浑身一激灵:“在录!一直在录!”

郑保瑞转回头盯着屏幕,舔了一下干裂到起皮的嘴唇。

就在这时。

公寓内。

林蔓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越过江辞的肩膀,

手指插进他被红酒浸透的、湿漉漉的头发里。

她的指尖在他后脑勺收紧。

不是推开。

是往下按。

林蔓的红唇张合,吐出一句不在剧本上的台词。

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那你倒是……用力啊。”

江辞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