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江辞:导儿,把灯光给我拉满!(1 / 1)

江辞将手机揣回内袋。

他转头看向蹲在门框的孙洲。

“洲子,下楼。”

“啊?”孙洲一愣,“哥,郑导说让你在天台上站着别动,摇臂镜头还没到位。”

江辞已经推开铁门,大步走进消防楼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节奏很快。

孙洲连滚带爬地追上去:“哥!等等我!郑导会杀人的!”

“他杀不了。”江辞头也没回,“真能杀人的在两公里外。”

孙洲没听懂,但老板的口气让他后脖颈发凉。

江辞大步冲出楼道,直奔监视器黑棚。

郑保瑞正趴在监视器前,盯着屏幕里那个空荡荡的天台边缘,面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三秒前,他的灵魂镜头,暴君俯视修罗场的史诗构图——画面里的主角,凭空消失了。

“江辞呢?”郑保瑞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阴冷无比。

副导演满头冷汗:“他……他自己下来了。”

“下来了?”

郑保瑞缓缓站起身。

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青筋显现。

他伸出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全组注意——”

对讲机被人一把抽走。

郑保瑞猛地抬头。

江辞站在他面前。

他直接按下对讲机侧面的总控开关。

所有频道,同时切断。

郑保瑞的瞳孔骤缩。

“郑导!”

“别喊了。”

江辞压低声音,音量只够两个人听见。

“东南方向两公里,集装箱堆场。三辆无牌面包车,七个人,至少一把微冲。”

他顿了一下。

“真的。”

郑保瑞盯着他。

黑棚里只有监视器的电流声。

郑保瑞嘴角抽了一下。

“江辞,你入戏太深了。”他伸手去夺对讲机,

“我知道你体验派练得狠,但现在不是讲这话的时候!”

江辞没跟他废话。

他转身从孙洲手里接过望远镜,直接塞进郑保瑞怀里。

郑保瑞被砸得后退半步。

“跟我上去。”江辞抬手指向旁边一个三层高的废弃集装箱,外壁焊着生锈的铁梯。

“用眼睛看。”

郑保瑞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他对上了江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危险时,极度冷静的判断。

他闭上嘴,抱紧望远镜,跟着江辞爬上了集装箱。

铁梯锈迹斑斑。

三层高,大约九米。

海风在这个高度变得猛烈。

郑保瑞裹紧冲锋衣,蹲在集装箱顶部边缘。

他举起望远镜,按照江辞指的方向,调整焦距。

镜头扫过黑漆漆的海岸线,越过两排废弃的龙门吊,

最终定格在东南方向的集装箱夹缝里。

三辆面包车。

车灯全灭。

黑衣人正在搬运方块状的物体。

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但形状和大小很明显是毒品!

郑保瑞拍了三十年犯罪片。

他太清楚那些砖块状包裹的标准尺寸了。

道具组给他做过几千块一模一样的。

但道具是泡沫的。

那些不是。

一个黑衣人弯腰将包裹码进车厢,腰间的衣摆被风掀开。

枪套里的金属在夜色中反了一下光。

郑保瑞的手开始抖。

望远镜的画面剧烈晃动。

他放下镜筒。

脸上那层常年不变的阴郁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拍了一辈子枪战、爆炸、毒品、尸体。

胶片上的血是番茄酱,枪声是后期音效,死人演完会起来吃盒饭。

两公里外那些人,不会。

“这……这他妈是真的?”郑保瑞的声音破了音。

“嗯。”

“报警!马上报警!”

“报了。”江辞蹲在他旁边,

“接线员听见你喊'杀人犯',把我当剧组恶作剧挂了。”

郑保瑞:“……”

“撤!全剧组撤退!”郑保瑞决定剧组先撤场。

江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不能撤。”

“你疯了?!”

“几百号人,上百辆车,现在大规模转移,动静比打仗还大。”

江辞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

“两公里,微冲有效射程内。我们一跑,他们就知道暴露了。”

人群往一个方向涌,那就是活靶子。”

郑保瑞想反驳,但三十年犯罪片的知识储备告诉他,

江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那怎么办?”郑保瑞的声音变成了气声。

“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辞指了指楼下灯火通明的拍摄现场。

“不仅不能跑,还要把动静闹得更大。灯光全开,水车全功率,鼓风机拉满。”

他转头看着郑保瑞。

“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营造地狱吗?”

“让那边的人觉得这就是个疯剧组在通宵赶工,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郑保瑞疑神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去找真警察。”

江辞没有再多解释。

他从集装箱上翻身而下。

穿过拍摄区域,目标明确。

武指老陈正蹲在道具车旁边抽烟。

这个五十多岁的宝岛本地人,退伍前是特战出身。

他来剧组干武术指导,是因为退伍金不够养老。

“陈哥。”江辞在他面前蹲下。

老陈抬头,对上江辞的目光,烟头差点烫到手指。

“出事了?”

“东南两公里,真家伙。我报警被当恶作剧挂了。你有没有能直接打通的线?”

老陈沉默了两秒。

他掐灭烟头,从迷彩裤的侧兜里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任何通讯录名称,只有几个数字编号。

老陈按下其中一个。

响了一声,接通。

“阿泰,我老陈。南津港废弃码头,东南方向约两公里集装箱堆场。有人持微型冲锋枪进行疑似毒品交易。”

“不是开玩笑。我以军人身份担保。”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随后一个极其沉重的男声响起。

“老陈,你确定?”

“我身边这位拿高倍夜视望远镜亲眼确认的。最少七人,最少一把微冲。”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重起来。

“操。”

那个声音低骂了一句,语气在两秒内从震惊切换成了铁血。

“这伙人我们盯了三个月。”

“线人半小时前发来消息,他们提前了交易时间,改了撤退路线。我们的人正在重新部署”

他停顿了一下。

“江先生,你们剧组现在所在的南津港废弃码头,正好卡在他们撤向公海的唯一暗道出口上。”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十分钟。”缉毒队长的声音是挤出来的。

“他们完成装车最多还剩十分钟。”

“之后,三辆满载的面包车会沿着海岸暗道全速冲过来,终点就是你们片场下面那条废弃的货运通道。”

海风灌进江辞的领口。

他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拍摄现场。

几百名群演还在泥地里等待下一条指令。

彭绍峰跪在暴雨里,浑身湿透。

灯光组、摄影组、道具组、化妆组,加上后勤和安保,现场至少四百人。

十分钟后,三辆载着重火力和毒品的面包车,会从他们脚下碾过去。

江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老陈。

“你们的人最快多久能到?”

电话那头,缉毒队长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