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老外特约演员的惊艳加戏(1 / 1)

江辞手指一松,半截剪刀悄无声息地滑落地面,

被他脚跟一磕,直接踢进床底深处。

他猛吸一口闷热的空气,脸部肌肉神经质地一抽。

原本眼底的那股狠辣骤然消失,披上了陆泽那层畏缩、卑微的死皮。

挪到门边。

手指搭上生锈的插销。

刚拉开一条缝。

“砰!”

一股蛮力从外狂踹而入!

瘦高男人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满身戾气地跨进狭窄的房间。

江辞饰演的陆泽被门板重重带倒。

他哼都没敢哼一声,手脚并用,快速向后缩。

瘦高男人居高临下,大头皮鞋一脚踢翻地上的破帆布包。

“独眼老板说了。”

男人吐掉牙签,眼神轻蔑,“你第一次来,不懂事。药能拿走,但出境保护费,得补齐。”

江辞抬起头,眼眶瞬间红透。

狗屁的规矩!

这分明是这群地头蛇看他势单力薄,要在最后一步榨干他的骨血!

“大哥!真没钱了!一滴都没了!”

江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捞起扔在床头的记账本,颤抖着摊开在地板上。

“你们看这笔!这是去机场的车票!没它,我寸步难行!”

“这是最后几顿饭的钱!我不吃,我得死在道上,谁给老板带后续的大买卖?!”

手指滑到最底下一行。

“这是电话费!我落地就得跟买主联系拿大钱!断了联系,生意就全黄了啊!”

他仰着满是油汗的脸,一笔一笔地剖开算。

装穷,装蠢,把最后一层底裤全撕烂给人看,

只为了保住后腰那鼓囊囊的、妹妹的命!

瘦高男人嗤笑一声,偏头使了个眼色。

两名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扯碎帆布包。

衣服、杂物、破烂的记事本,被野蛮地倒了满地。

终于,打手在包底夹层里扯出了一个磨损严重的防水袋。

抽出一看。

是一张红色的、印着中文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木桌上,有一滩不知放了多久的恶心黏腻水渍。

打手根本不识字。

但他捕捉到了江辞看到这张纸时,整个身体的异样。

他狞笑一声,捏着通知书,手腕缓缓翻转,作势就要往那滩脏水里按压!

镜头死死咬住江辞的脸。

那双原本装满怯懦的眼睛,骤然撕裂!

眼白爬满骇人的红血丝,颈部青筋根根爆出!

所有人屏息凝神,以为他要暴起拼命。

可江辞没有扑过去。

“扑通!”

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右侧长裤内兜最隐秘的缝隙里,死命抠出几张揉成团的零钞。

他把钱一点点展平,双手如捧圣物般托起,缓缓推向瘦高男人的鞋尖。

“这是押金。”江辞头抵着地。

他抬起头。

没有半分求饶,他一把拔下破旧床头翘起的尖锐木刺,

毫不犹豫地戳在自己的左眼球前!距离不到一毫米!

“纸还我。药我带走。下月,我带大钱来。”

他眼球暴突,死死盯着对方,没有一丝颤抖,

“现在不放人,你们只能从尸体上搜走这几十块。老板,也永远断了翻十倍的财路!”

瘦高男盯着陆泽那不要命的疯狗架势,心头陡然一紧。

再逼下去,这杂碎真会同归于尽!

他暗骂一声,一把夺过地上的零钞:“放手!晦气东西。”

打手松开手。

通知书飘落在陆泽膝盖前。

瘦高男走到门口,头也不回:“机场有人查,小心点,别半路死了。”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江辞饰演的陆泽依然跪在地上。

他僵硬地伸出双手,把录取通知书死死按在心口。

“咔!完美!!!”

陈业建的怒吼在对讲机里炸开。

主灯大亮!工作人员蜂拥而入。

饰演瘦高男的外籍演员跑回房间,对着江辞双手合十,用蹩脚的中文疯狂道歉。

“江老师!对不起!刚才拿纸擦水是我临场加的!是不是太冒犯了?”

江辞瘫坐在地,任由工作人员擦汗。

他看了看手里变形的通知书,咧开干裂的嘴唇:

“加得绝了!你这一压,陆泽那条贱命的底线,才真正立住了!”

陈业建大步流星闯进来,一把夺过对讲机。

“道具组老马!看看这纸!”

老马跑得气喘吁吁。陈业建指着那张通知书:

“这场戏的压迫感全靠它撑着!马上给我仿做十份!机场大轴戏还要用!”

……

孟买时间,夜里八点。

今日拍摄全面杀青。

回到剧组包下的平价酒店。

冷气十足的房间里,江辞冲完澡,顶着一头湿发疲惫地瘫坐在床沿。

老板林晚发来一长串公司日常报表,顺带询问拍摄进度。

江辞打开微信,手指飞速打字回复:

“晚姐,一切顺利。除了这黑旅馆的风扇响得像台马上要爆炸的拖拉机。”

字打到一半,他的大拇指突然死死悬停在屏幕上。

他鬼使神差地切出微信,点开了手机自带的计算器。

“8500-1200-450……”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按着。

一笔一笔,全是他脑子里陆泽那本记账单上的破数字!

少吃一顿饭抠多少,车费省多少,如果被抓了要交多少罚款……

屏幕上最后弹出了一个寒酸至极的两位数。

江辞死死盯着屏幕,胸口发闷,足足看了一分钟。

忽然,他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救命……这见鬼的后遗症。”

他双手搓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低吼,

“老子是江辞!!”

他一把将自己砸进松软的被子里,强迫自己用最豪横的“大”字型瘫下,

试图用物质享受驱赶穷酸气。

可那微微蜷缩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紧抓着床单的边缘。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

江辞眉头一皱,翻身下床拉开门。

剧组的安全负责人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手里死死攥着被捏皱的通告单。

“江哥,还没睡吧?。”负责人喘着粗气。

“陈导刚接了当地协调员的电话。明天去机场拍大轴外景的那条主路。”

“被当地势力临时封了,一步都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