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宝石归位的一瞬间。

金色能量洪流，顺着阿祖的手臂，冲刷了他的全身。

阿祖猛然仰起头，瞳孔在一瞬间被染成了的金黄色。

“……如果不交房租，房东明天就会把我赶出去……”

“……那个女孩刚才看了我一眼，她是不是喜欢我？……”

“……这该死的混蛋，我想把键盘甩在他脸上……”

“……饿……好饿……”

那是无数人此刻大脑中正在思考的想法。

欲望、恐惧、贪婪、爱意、饥饿、愤怒。

这些思维交织在一起。冲刷着阿祖的意识。

阿祖皱起了眉头，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钻进了脑子里嗡嗡乱叫。

“闭嘴。”

他在意识中低喝一声。

心灵宝石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瞬间。

那如潮水般的嘈杂声退去了。

世界重新变得清净。

但只要阿祖愿意，他随时可以把“旋钮”调大，去聆听任何一个他想听到的心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不需要任何人教导，宝石本身就是知识的载体。

随着融合的完成，关于心灵宝石的能力，像本能一样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心灵操纵与支配。

思维读取与接入。

绝对的精神免疫。

赋予死物以智慧。

潜力引导与强化。

以及……心灵能量的实体化投射。

“有意思。”

他看向斜靠收藏室角落里的一根振金长矛，那是阿什莉上周刚从一个叫西斯的地下商人手里收的。

阿祖心念一动。

无限手套上的黄色宝石闪烁。

“滋——”

两道金黄色的光束，从他的瞳孔中射出。

无声无息。

那号称地球最强金属做成的长矛，直接被一分为三。

阿祖对此很满意。

不过，单纯的破坏力并不是心灵宝石的精髓。

支配。

这才是这颗宝石最迷人，也最危险的地方。

阿祖摸了摸下巴，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

如果我能控制所有人，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崇拜我，爱戴我。

那我是不是就能瞬间刷满人气值？

他需要一个小白鼠。

阿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接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杰西卡正在训斥学员的娇喝声。

“那个穿绿色紧身衣的！别以为你会光合作用就能偷懒！给我做五十个波比跳！现在！”

随后声音回到听筒，杰西卡那独特的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干嘛？”

“我想喝奶。”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脑子有病吧？”杰西卡骂道，“想喝奶找头牛去！找我干嘛？我是保镖，是教官，不是你的牛奶工！”

“我想喝热的，45度。”

“那就找阿什莉！”杰西卡没好气地说，“让她给你热，别说热牛奶，你让她给你当奶牛她都愿意！”

“阿什莉泡的温度不对。”阿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总是把奶皮弄破，你知道我有强迫症。”

“那我也没空，这批新来的‘少年泰坦’简直就是一群没断奶的巨婴。”

“哎……”

阿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既然你这么忙……那好吧。”

“……我让旺达送进来好了。”

他故意顿了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这姑娘挺懂事的，刚才还打电话问我累不累。我想她应该很乐意来我的办公室，你知道的，这地方隔音很好……”

说完，阿祖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喝。

“你给我等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阿祖看着听筒，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坏笑。

果然，这招对杰西卡永远管用。

五分钟后。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杰西卡·琼斯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带盖马克杯。

“给你！奶！”

杰西卡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四十五度！没破皮！还有什么要求？要不要我喂你？”

“是吗？”

阿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温度完美。

“杰西卡，有时候我在想，你这张嘴要是能像你的心一样诚实就好了。”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杰西卡翻了个白眼，“还有事儿没？没事我走了，那群巨婴还在那儿蹲着呢。”

“先别管那个。”

阿祖放下了杯子，戴手套的右手轻轻抬起。

“干嘛？你要给我展示你的新玩具……？”杰西卡下意识地看向手套上镶嵌的宝石。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

杰西卡大脑里响起了一声蜂鸣，身体顿时一僵，眼睛失去了焦距。

瞳孔扩散，仿佛被墨水浸染。

片刻后，又恢复如初。

“感觉怎么样？”

阿祖轻声问道。

杰西卡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跪在阿祖的脚边。

她抬起头仰视阿祖，脸上的虔诚与顺从溢于言表。

“我感觉……很棒，安东尼。”

杰西卡的声音变了。

不再粗鲁，变得甜腻且柔顺。

阿祖挑了挑眉。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点爽。

“站起来。”阿祖命令道。

“是。”

杰西卡立刻站起身，动作标准得像个受训多年的仪仗兵。

“夸我。”阿祖恶趣味地说道。

“赞美您……您是光，您是电，您是唯一的真理。”

“您是完美的化身，是人类的救主。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您的喜怒就是我的法典。”

杰西卡毫不犹豫，在那双迷恋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虚假。

“啧。”

阿祖撇撇嘴。

爽归爽，但听多了怎么感觉有点恶心？

“行了，做个动作。”

阿祖指了指地面。

“给我表演个……劈叉。”

杰西卡二话不说，抬起她那条略显僵硬的大腿，硬生生在地板上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

“需要我来个前空翻吗？安东尼。”

她保持着劈叉的姿势，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

“够了。”

阿祖挥了挥手。

他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而是实打实的收益。

“系统。”

阿祖在脑海中呼唤。

“重点监测杰西卡·琼斯当前提供的人气值收益。”

随后满怀期待地看着系统面板。

“监测对象：杰西卡·琼斯。”

“当前状态：心灵被深度支配/自我意识休眠。”

“人气值产出：0。”

那个大大的“0”，刺痛了阿祖的眼睛。

“什么意思？”

阿祖皱起眉头，在心里质问。

“她现在把我当神一样崇拜，你告诉我人气值是0？”

系统机械地回答：

“回答宿主：人气值的核心来源，是‘自由意志’产生的情绪波动。”

“无论是爱、恨、恐惧还是崇拜，必须源于个体的独立思考与情感共鸣。”

“被心灵宝石支配的个体，其自我意识已被抹除或覆盖，本质上等同于一具执行程序的血肉傀儡。”

“傀儡没有灵魂，无法产出有效的人气值。”

“原来如此……”

阿祖看着还在劈叉的杰西卡，眼中的兴致瞬间消退了一大半。

只为了绝对的服从，他宁可去造一堆T-850。

他伸出手，再次对准了杰西卡的眉心。

心灵宝石的光芒再次闪烁，但这一次是柔和的波动。

“修改记忆……”

阿祖的意念切入到了杰西卡的意识深处，找到了刚才那段关于“宝石”、“赞美”、“劈叉”的记忆片段。

删除。

覆盖。

“你端着牛奶进来了。我很感动，夸了你一句。你让我趁热喝。然后你转身离开，继续去训那帮菜鸟。”

还有，既然来了，也不让你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