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2章 惊动(下)(1 / 1)

直径超过千米的半球形深坑横亘在城西大地上。

月光照不进来。

坑底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星光都被那道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之力扭曲、吞噬。

偶尔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从黑暗中一闪而逝,将途经的飞虫、飘落的尘埃吞没,连一声轻响都没有留下。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空间”这个概念本身被撕裂后留下的伤疤。

林远图率众抵达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行七人踏空而来,林远图在前,深青色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随,再往后是周芷雅、林霄,以及另外三名战神殿的年轻人。

林霄第一个落在地面上,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坑底望去。

只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人力能造成的?”

那坑太深了。

深到以他元海境巅峰的目力,竟然完全看不清坑底。

那黑暗像是活的一样,在不断蠕动、翻涌,每一次蠕动都让他的神魂感到一阵刺痛。

林远图没有说话,伸手触摸。

指尖刚触及那片区域——

“嗤。”

一阵刺痛传来。

他迅速缩手。

指尖已经破了一道小口,鲜血渗出,滴落在地上。

林远图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是触碰残留的气息,就能破开他半步虚境的护体元气。

那道裂缝暴走时的威力,到底有多强?

“林叔。”周芷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凝重,“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林远图沉默了三秒。

“规则系异能暴走。还有另一股力量,强行镇压了它。”

他顿了顿,凝重道:“出手的人,至少虚境。”

虚境。

这两个字落在林霄耳朵里,让他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想凑近看看,想亲眼确认一下那坑到底有多深,那股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刚走出三步。

“林霄!!”

林远图的厉喝炸响。

但已经晚了。

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闪现,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林霄身上的护体元气,瞬间破碎。

“啊!!!”

林霄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捂着肩膀翻滚惨叫。

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顺着胳膊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那道伤口深可见骨,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后心,皮肉翻卷着,边缘还在被残留的空间之力侵蚀,迟迟无法愈合。

两名战神殿战士连忙冲上去,一个按住他,一个掏药。

林远图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那一眼里,没有心疼,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失望。

“不知死活。”他淡淡道。

林霄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坑边的背影。

周芷雅站在一旁,目光越过深坑,望向更远处那片漆黑的废墟。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四名暗金色劲装的护卫抬着一顶软轿,落在深坑另一侧。

轿身以百年沉香木雕琢而成,四角垂着流苏,轿帘是上好的云锦织就。

灰衣管家站在轿旁,微微躬身。

纳兰承泽没有下轿。

他只是掀起轿帘一角,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月光从轿帘缝隙漏进去,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深处,闪烁着某种极亮的光芒。

“有意思。”

灰衣管家向前一步,低声汇报:

“公子,根据残留气息分析,有三股力量。”

纳兰承泽微微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股,规则系异能。”管家顿了顿,“很年轻,很狂暴。从气息波动判断,异能者年龄不超过十岁。”

纳兰承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超过十岁的规则系异能者。

“第二股,纯粹的肉身之力。”管家的声音更低了,“霸道,蛮横。没有任何元气波动,没有任何异能痕迹。只有一种东西……”

“力。”

纳兰承泽替他说出了那个字。

管家垂首:“是。”

纳兰承泽放下轿帘,沉默了片刻。

那股力量的风格,让他想起一个人。

在北海城永夜宴会上,坐在角落里喝茶的人。

被林霄挑衅,随手一巴掌扇飞对方的人。

他亲自邀请,只说了一句“多谢款待”便转身离开的人。

林墨。

“第三股呢?”纳兰承泽问。

管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三股……与北海城三叶草公司的人有关。具体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纳兰承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叶草公司。

净世会。

右万年。

规则系异能者。

还有那个神秘的林墨。

这几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有意思。”纳兰承泽邪魅一笑,“太有意思了。”

他重新掀起轿帘,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派人暗中搜寻林墨下落。”他吩咐道,“找到后,不要惊动,立刻回报。”

灰衣管家躬身:“是。”

软轿缓缓升起,在四名护卫的抬护下,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注意到,轿帘掀起的那一瞬间,纳兰承泽的目光越过深坑,落在千米外的一栋废弃楼上。

那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趴伏在楼顶,用仪器采集着什么。

————

青老头趴在楼顶边缘,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仪器是异能协会总部最新配发的“能量溯源仪”,据说能采集任何残留的能量波动,并追溯其源头。

此刻,仪器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各种颜色的曲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复杂到极点的网。

青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长老……”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青老头回头,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年轻异能者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问:

“这力量层次……咱们还查吗?”

青老头脸上的皱纹狠狠抽动了一下。

查?

查什么查?

那股力量残留的气息,随便一缕都能让他这大神通境一重的老家伙心惊肉跳。

真要追查下去,万一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查什么查?找死吗?”

他压低声音骂道。

年轻异能者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

一道深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楼顶边缘。

青老头猛地回头,看见来人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林远图。”

林远图负手而立,站在楼顶边缘,俯瞰着下方那道深坑,侧过头,看着青老头,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长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

青老头脸色铁青,手里的仪器差点没拿稳。

“林远图,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林远图笑了笑,没有动怒。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青老头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年轻异能者。

“你那些小玩意儿,还是收起来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该查的别查。异能协会的手,还没长到能伸进这种事里。”

青老头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反驳,可对上林远图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远图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踏空而去。

只留下青老头一个人站在楼顶,咬牙切齿。

年轻异能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长老,咱们……”

青老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收队!”

————

商羊站在巷口阴影中。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本分的商人。

但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与他身份不符的光芒。

身后,数十名黑衣人无声而立,气息内敛,动作整齐划一。

商羊望着远处那片被撕裂的夜空,眉头紧锁。

一名手下快步跑来,单膝跪地。

“大人,查到了。之前追丢那个胖子的区域,就在深坑附近。”

商羊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果然是他。

神使亲自下令追查的可疑人物。

“封锁城西所有出口。”商羊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调集所有人手,挨家挨户搜。活要见人,死要要见尸。”

“是!”

手下领命,转身疾掠而去。

商羊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片废墟,望向更深处的黑暗。

他忽然想起右万年那双眼睛。

那双空洞、沧桑、仿佛看透了漫长岁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说:“那个叫林墨的人,必须找到。”

商羊深吸一口气。

能让右万年亲自开口的人,绝不会简单。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疾掠而来,落在他面前。

是两名神通境执事,胸口别着三叶草公司的徽记。

其中一人沉声道:“马执事三人的气息,全消失了。就在那片区域。”

商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执事,神通境五阶。

两个手下,极元境巅峰。

这种配置,在江南城也算得上是顶尖战力。

全消失了。

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

另一人补充道:“那个人,必须死。否则总部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商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合作。”

他看着那两人,道:

“我负责找人。”

“你们负责杀人。”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成交。”

————

管道里阴暗潮湿。

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

墙角的垃圾堆里,几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完全无视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三个人影。

苏铭靠坐在管道壁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血痕的皮肤。

那血的颜色……是金色的。

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诡异的光。

双臂的皮肤崩裂了大半,露出下面金色的骨骼。

他闭着眼。

八九玄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口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在空气中凝聚、散开,又被他重新吸入体内。

循环往复。

王英俊趴在管道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他的胖脸上全是汗,油腻腻的,在从缝隙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反着光。

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外面那条街。

街口,又走过一队黑衣人。

这是今晚的第几波了?第七波?还是第八波?

他数不清了。

只知道那些人像发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附近转悠,搜得越来越细。

王英俊缩回脑袋,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管道深处。

零玖蜷缩在苏铭身边,小小的手抓着他的衣角,睡着了。

王英俊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空间裂缝暴走时,那道黑色的身影站在裂缝正中央。

没有屏障。

没有防护。

就用那具肉身,硬扛着足以毁灭一切的规则之力。

一步都没有退。

直到那道裂缝被彻底镇压。

王英俊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听过无数传说。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不。

这不是人。

这是……怪物。

真正的怪物。

想到这,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妈的,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这回是真服了。”

苏铭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深如渊。

他看向管道口,目光穿透层层壁障,看在外面那片正在被搜捕的街道上。

神魂扫过。

八千米范围内,无数道气息正在移动。

有的极元境,有的神通境,还有几道晦涩难测的波动。

净世会。

三叶草公司。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鬣狗。

“天亮之前。”苏铭缓缓说道“必须离开这里。”

王英俊回头,看见他站起来,连忙凑过去。

“大人,您这状态……”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双臂上的裂纹还在,金色的骨骼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是麻木了吗?

“不碍事。”

他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看向王英俊。

“外面那些人,最多再搜一个时辰,就会搜到这片区域。”

王英俊的脸色白了。

一个时辰。

这片废弃排水管道,只有这一个出口。

一个时辰后,那些猎狗就会找到这儿。

而他们三个,一个重伤,一个昏迷,一个怂包。

怎么跑?

“大人,要不……”王英俊咬了咬牙,“您带着那丫头先走?我在这儿拖住他们。”

苏铭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胖子,居然会说这种话。

王英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讪笑道:

“您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英雄。我只是……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管道深处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那丫头叫您一声哥哥,我这当叔的,总不能看着她再被抓回去吧?”

苏铭眉头一挑。

王英俊意识到说错话,讪讪笑道,“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这当哥的......啊不对,我当小弟的.......”

但苏铭没有在意,反而在王英俊肩上拍了拍。

“放心。我很强的。”

王英俊愣住了。

他看着那道背影。

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

像是一座无法仰望的高山,背面无法看清。

王英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街头小混混的时候,也有一个人,曾这样站在他身前。

那人后来死了。

死得很惨。

可他永远记得那个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继续趴在管道口,盯着外面。

一个时辰。

够用了。

管道深处。

苏铭看着她熟睡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皱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

神魂探入。

那道封印还在。

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的压制。

裂缝暴走之后,封印出现了松动。

零玖的力量正在苏醒。

只是时间问题。

袁老爷子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但是却不是大男子主义的那种,凡是还是和老太太商量着,老夫妻一辈子没咋红过脸,感情是十分好。

这一荤一蔬一汤是安渡平常吃得最好的东西了,平常她只啃窝窝头,或是吃简单的糙米泡饭,今日她破例做了只有过节才能吃上的东西。

虽说承认这一点,他们肯定会付出很大代价,但相较于和阐教联合,并实施西方教崛起计划来说,却没有任何可比性。

凤老夫人还特意在临睡前给白穆雅送了一杯牛奶,嘱咐说晚上睡觉喝杯热牛奶容易睡得着。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也操心不来。”典韦还能说什么,袁绍都不在这里,那么基本也不可能在魏郡。

即便这具身体已经奄奄一息,杰克还不忘劝说迈尔斯上校停止对纳威人的迫害。

“那为什么不趁着这十天,把学习班搬到奉高那边?这样你不仅可以兼顾学习班,还能兼顾奉高的情况。”张宁反问。

但我的家人也因为这村中的村民而闹得受不了…我的妻子…带着我的儿子上吊自杀,我的母亲更是直接喝了毒药,当场毙命。

郑昊带着清雪回到基地,最近事情太过复杂,为了防止张建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她冰冷而从不跳动九彩玲珑心咯噔跳了一下,倒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急急伸手捂住,一摸,冷冷的,还好,没有温度,是她想要的结果。

他的威胁只是希望他能够去参加相亲而已。他想他去,他去就是!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到底和乐雨珊说过什么话没有?心里想着,叶玄珉再也按捺不住,便拿起身边的外套,套在身上,走出了工作室。

这种状况下,她心里即便是再反感,除了咬牙顺从,她还能做什么呢?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西门易真不知道苏洛城的嘴有多硬。现在都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竟然还不说实话。难不成非得等到皇上将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才死心么。

周泽躲在柱子后面。差点笑出声。“也就她能想出这样的词。”萧昊天只是绷着脸。看着台上的凌东舞。

流光看到蔷薇没有被治罪,心口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此时听到云皇的话,神色不由一肃,有了几分黯然,却也只能歉意的看了云皇一眼,然后带着蔷薇莲华一众人等,躬身告辞。

雷雨并没有凝聚伪王环,当然雷雨也没有使用光环戒,雷雨用了只有雷雨一人能用的方法跳过了伪王境界,吞噬别人的伪王环当自己的伪王环过渡算是和光环戒的功能有些类似。

失魂落魄的黎洛薇离开得太过匆忙,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从头到尾她一直被两个神秘的黑衣男人跟踪了。

“夏大哥。”黛晓不敢相信的着夏风。双眼里的炙热。失去了以往的淡定。扑鼻而來的淡雅的卷气里也会夹杂着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