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鸦被五花大绑,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椅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脚踝也被扎带固定在椅腿上。
邪鸦脸上那冷峻的表情,配上那不屑的眼神,像是在说这种折磨,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王涛坐在了血鸦搬来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从医护箱里翻出来的小镊子,笑眯眯地看着邪鸦。
王涛用镊子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手术器械盘,提醒邪鸦往镊子所在的位置看。
邪鸦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继续无视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王涛。
防护意识最强的菲尔,看见王涛拿起镊子的瞬间就把目光移开了。
王涛依旧面带笑意,指尖落在手术盘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器械上,只碰了其中一把,指尖轻轻一转,角度恰好停在了15度。
刚才毫无反应的邪鸦,瞳孔瞬间放大,呼吸节奏都乱了。
白鸦和菲尔这两个强迫症,把推车上所有手术用品收拾得一丝不苟,器械的间距、纱布的折痕,全都像用尺子量过。
这给了王涛极佳的发挥空间,王涛这家伙又把旁边的纱布盒往左边挪了两厘米,纱布盒还歪了一丢丢。
邪鸦的眼角,开始了抽搐。
王涛继续慢条斯理地把输液架上的滴管故意扭成一个不对称的螺旋形状。
邪鸦终于忍不住了,由于他下巴被卸了,只能发出低吼。
“!!!!”
王涛一脸无辜道:“别激动,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说完的王涛忽然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把原本整整齐齐码成三排的急救箱,全部打乱顺序,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金字塔。
邪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青筋像要爆开一样。
王涛非但没放回去,反而又把最上面的箱子又转了31度,让它斜着压在下面两个箱子上。
邪鸦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时,白鸦、菲尔,血鸦、骨鸦、镜鸦五个人也遭了殃。
急救帐篷角落里面摆着的一面镜子,成功把王涛干的一切,全部都映射了出来。
王涛一边折磨邪鸦,一边顺手把白鸦刚刚叠好的纱布重新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
白鸦!
王涛又把菲尔的刀具打乱了顺序,长的放在短的上面。
菲尔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强迫症瞬间发作,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死死忍着。
王涛见邪鸦把眼睛闭上了,就开始使用起声音攻击来。
王涛用手指在手术盘上轻轻敲击,不过节奏么总是断断续续。
受不了王涛折磨的邪鸦,再次睁开了眼睛,用充满着杀气眼神盯着王涛。
王涛却一脸纯真地问邪鸦道:“你看,我把东西弄乱了,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来,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邪鸦的强迫症已经彻底爆发,他死死盯着那堆被王涛弄乱的纱布和器械。
“呜呜呜!”
王涛好像听懂了邪鸦说的是什么,笑得更开心了。“不放。你越难受,我就越开心。”
此时王涛又把菲尔刚刚摆好的止血钳全部打乱。
邪鸦已经快要崩溃了,眼睛赤红,呼吸急促,即便是下巴被卸掉的他,也用喉咙低吼出语句来。
“对称!……三排!”
能把‘哑巴’逼说话,地下世界的雇佣兵里面,估计也就有王涛这一个奇葩了。
王涛笑眯眯地坐回椅子上,对着邪鸦说道:“你只要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就把这一切全部归位。”
下巴被卸掉的邪鸦,感觉自己快被王涛逼疯了,他甚至记不起王涛刚才问了他什么。
邪鸦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迫症犯了的崩溃感让他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而此时整个急救帐篷里,充满了强迫症患者集体崩溃的诡异氛围。
白鸦、菲尔、血鸦、骨鸦、镜鸦五个人,虽然比邪鸦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随时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王涛这个始作俑者却一脸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哼着小曲,等着邪鸦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整个急救帐篷里面唯一个没有受到影响的安娜,好奇的问了一个问题。
安娜指着邪鸦问道:“头,你想问他什么事情啊?”
白鸦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那杀手不过是一个执行任务的人员,能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啊。
邪鸦顶多就是知道一些渡鸦之眼在急救区里面的辅助人员,再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
血鸦硬着头皮说道:“头,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王涛说道:“他凭什么不知道。”
邪鸦有种感觉,王涛并不想从他这获取到什么情报,纯粹的就想折磨他而已。
白鸦开口问道:“怎么处理?”
玩够了的王涛回答道:“打电话问问渡鸦之眼回收杀手不?我最近比较缺钱。”
“呜呜呜~!”邪鸦又开始了挣扎。
菲尔走到了邪鸦的身边,然后很随意就把邪鸦的下巴给重新装上了。
邪鸦活动了一下嘴巴后,就对着王涛说道:“我给钱,能不能让我动手把你弄乱的物品,恢复原位?”
王涛变脸比翻书还快,收起了那令人胆寒的微笑,眼神当中放着光芒道:“给多钱?”
邪鸦现在只想要念头通达,即便是把所有的存款,都交给王涛他也不心疼。
邪鸦开价道:“80万美刀。”
王涛拒绝道:“少,再加点。”
渡鸦之眼的杀手社会化程度极低,邪鸦也没有什么犹豫,就继续往上提价道:“90万美刀。”
“成交!”王涛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脸上再次变为了微笑。
菲尔走到了邪鸦的身边,然后很随意就把邪鸦身上的钢制扎带打开了。
邪鸦清楚知道他跟菲尔还有白鸦之间的差距,所以并没有升起不该有的心思。
邪鸦像是朝圣一般,眼神虔诚地把王涛弄乱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
另外一边的安娜,也把用来转账的笔记本电脑摆在桌面上。
邪鸦把最后一个急救箱归位后,就主动走到了笔记本电脑跟前,然后就开始给王涛转账来。
邪鸦为了避免自己账户被一锅端,特意分别用了五个银行账户进行分别转账。
“到账了,你们可以动手了。”邪鸦很自觉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菲尔重新把邪鸦控制后,安娜就马上坐到了笔记本电脑跟前,开始噼里啪啦地用键盘复制邪鸦刚才的操作。
邪鸦嘴角此时勾起了一丝笑意,他早就预料到了王涛会在笔记本电脑上动手脚。
很快安娜扭头对王涛说道:“头,查到了,渡鸦之眼新的母账户。”
王涛把腿搭在了椅子扶手上,用手拄着腮帮子道:“通过CIA的渠道,把渡鸦之眼新的母账户,告诉FinCEN。”
邪鸦!!!
王涛口中的FinCEN是美利坚财政部下属的(金融犯罪执法网络),上次渡鸦之眼给杀手发钱的母账户,就是FinCEN出手查封的。
邪鸦震惊的问道:“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渡鸦之眼报复吗?”
王涛笑着反问道:“你以为我不这么做,渡鸦之眼就不会报复我了?而且你猜渡鸦之眼先找你还是先找我。”
跟王涛十分默契的安娜友情提示道:“我特意留下了你的银行账户查询记录。”
“你们怎么能这样!”邪鸦被王涛无耻的行为给整破防了。
王涛再次微笑着说道:“啧啧啧,被俘虏了,身上还没有任何审讯留下的痕迹,你回到渡鸦之眼该如何解释呢?”
邪鸦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王涛这么一操作,他上哪回渡鸦之眼啊。
就在邪鸦在那想解决办法的时候,菲尔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一针麻醉下去,即便是经过训练的邪鸦也很快失去了意识,邪鸦也被扔到了急救帐篷的角落里面。
这个时候出去侦察情况的汤姆,掀开了急救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
汤姆好奇的问道:“血鸦,镜鸦,你俩怎么进来了?”
王涛回答道:“我叫他俩进来的。”
汤姆一看白鸦他们五个那难看的脸色,就知道王涛肯定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汤姆顺着血鸦的眼神看去,就发现了多出来的血鸦。
汤姆问一旁的骨鸦道:“怎么回事?”
不会撒谎的骨鸦,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情况跟汤姆复述了一遍。
汤姆看着越来越拥挤的急救帐篷,就不由得捂住了脑袋。
汤姆提醒王涛道:“头,明天早上就该换班了,我们的身份就该暴露了。”
王涛满不在乎道:“我们的筹码已经足够了,一个晚上我们就该解决这里的事情了。”
汤姆问安娜道:“你查到谁是库尔德武装力量背后最有钱的金主了吗?”
安娜通过尤素福手机里的信息,锁定了苏里斯顿库尔德武装力量在海外最大的隐形金主。
安娜回答道:“查到了,是一个叫巴德尔·巴尔扎尼的人,他是巴比伦库尔德的巴尔扎尼家族旁支成员,在迪拜经营石油贸易、军火中介和慈善基金。”
王涛回想起他刚到巴格达的时候,就接触过巴尔扎尼家族成员,是一个叫哈基姆的家伙。
安娜继续说道:“巴德尔是泰勒里法特地区库尔德武装力量真正的幕后金主,负责提供资金、武器渠道,情报里标注了,他跟五角大楼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