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活着不用告诉我,死了…直接拉火葬场炼了(1 / 1)

挂断苏橙电话,秦颂先是打给林简,确定她关机失联后,立刻出发寻找。

他信心满满,无非就是那几个地方——龙江苑,经常光顾的小馆,常去的书店,偶尔逛的商场。

林简的生活单调且按部就班,她的世界太小,从来就只有他、陈最和擎宇。

只要他叫一声林简,她便会及时出现。

自以为对她足够了解,却在寻找无果时,突然意识到,无论他叫多少声林简,她都不会来到他身边。

他又慌又气!

气她挺大个人好好的玩儿失踪,不识大体。

打给周维翰找人,说的话极其难听,“活着不用告诉我,死了…直接拉火葬场炼了。”

赌气的话,周维翰哪敢当真。

事关重大,他吩咐手底下的人认真干活儿,只要发现蛛丝马迹就赶紧汇报。

两个小时后,一辆豪车停在港大校园。

秦颂长腿迈出,从车上下来的那刻,就收获诸多目光,一路追随着到体育场。

看台上,林简端着碗臭豆腐,边吃,边看学生们夜跑。

秦颂心里五味杂陈,一步一个大台阶,站到她面前。

想骂人,又实在受不了臭豆腐的味道。

他明明记得,自她第一次吃臭豆腐被他嫌弃,她就再没吃过。

他冲天空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她时捏住了鼻子,“为什么失联?”

林简顺着眼前的大长腿抬头望过去,在看见秦颂的那刻,直发懵。

“你,怎么来了?”

“找你啊,苏橙说你状态恍惚,手机还关机…怎么,温禾当众给你难堪,你就威胁上我了?”

林简缓缓放下臭豆腐,缓缓起身,眼神茫然,“苏橙…我好像答应她,晚上去吃饺子的。”

“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手机关机不知所踪!”

林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轻轻敲了敲屏幕,再抬头,“没电了。”

“车呢,扔苏橙家门口干什么?”秦颂寻根究底。

她当时手抖得开不了车,吃了两片药之后,本想打车回陈最公寓。

后来路过港大,被小吃街的味道一熏,临时改了主意。

这些,她没讲,只回答他,“想一个人走走。”

秦颂无话可说,但怒气还堵在胸口,“送你回家!”

林简俯身,准备拿起臭豆腐。

“你敢在我车里吃这个试试!”

“吃了一半还不到呢,扔了浪费。”

……

临近正月十五,月亮都圆了。

像大学时代的无数个夜晚,他们并肩走在校园路上。

经过宿舍楼,穿过食堂,路过图书馆。

秦颂故意放慢脚步,容她细嚼慢咽。

正好,到了车前,她也吃完了。

周维翰开车,她就和秦颂坐在后排。

车窗打开,能闻到人间烟火气,还能看见月亮跟着他们走。

林简伸出手,感觉手里握着风。

不过瘾,还想伸头。

被秦颂察觉意图,拉着她一条胳膊拽了回来,“你是狗吗?要不要也把舌头伸出来?”

不过,让他感到讶异的,是他居然握了一把骨头!

她,怎么瘦成这样?

本来想问问她和温禾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情况立刻改口,“晚上吃东西了吗?”

“臭豆…”

“我说的是人吃的。”

林简别过头,轻声呢喃,“不想吃人吃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福鼎楼;又过了十分钟,菜品上全,都是林简喜欢的。

秦颂抬了抬下颌,“吃。”

她不饿,但还是乖乖拿起筷子,把饭菜送进嘴里。

烟盒放在手边,秦颂磕出一根,没点燃,在指尖绕着,“中午,你跟温禾因为什么起了争执?”

林简头也没抬,嘴里塞得满满的,“回家问她吧,你不会想听我的版本。”

秦颂,“我想听。”

“哦,”林简抬眼,“是我不想说。”

秦颂又被噎了一下。

林简继续低头吃饭,“我没宠着你老婆,但也没欺负她,你要是听了她的版本来找我算账,我就辞职不干了。”

“没想找你算账…”

“以防万一。温禾一哭,你就不是你了。”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是非不分?”

林简没再辩了。

在温禾的问题上,她和秦颂永远一个正方、一个反方。

吃完饭,周维翰把车开到了龙江苑。

临下车,秦颂叫住林简,“回来港城接手新公司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

林简微微低头,想起陈最的嘱咐,“考虑好了,我不干。”

“理由。”

“港城待久了,想换个环境。”

秦颂盯了她一会儿,“知道了,下车吧。”

林简站在路边没动,直到车子隐入夜色中。

她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走了挺久,终于到苏橙家小区楼下。

拿出车钥匙解锁,上车,打火,给手机充上电,给苏橙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然后,坐在车里放空。

回到陈最公寓的时候,已经夜深。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圈儿,她打着哈欠开门。

突然,她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瞬间,睡意全无。

她拿出防身匕首的同时,房间里也亮起了灯。

秦颂面无表情,“离那么远,能捅着吗?”

林简长舒口气,“你来干嘛?”

秦颂,“为什么不回自己家住?”

她收起军刀,随手扔在沙发上,“我没家,龙江苑卖了。”

她倒坦诚。

秦颂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根烟。

林简打开窗,夜风灌进来,微凉。

不多时,秦颂面前,多了一张银行卡。

“卖房的钱,都在这里了,”林简将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没亏,放心。”

秦颂叼着烟睨她,“什么意思,钱货两讫?”

“不是要成立新公司吗,算我入股。”

“中午跟温禾起了争执,晚上赌气还钱,你觉得合适吗?”

“房子不是今天卖的,跟争执赌气没关系。这么晚,孤男寡女,也不合适。”

秦颂夹下唇间的烟,“我认为朋友之间,没什么不合适,你我…彻夜长谈也有过。”

他强调“朋友”,给她听,也说给自己。

林简垂眸浅笑,“找我有事吧,说吧。”

他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后仰,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燃了三分之一的烟,左手摩挲打火机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片晌后,抬起夹烟的手,极轻地吸了一口,“刚刚周维翰在,我知道你不好开口。现在,我要你一句实话,为什么不肯留在港城?”

林简看着他,四目相对,仍做不到释然。

秦颂是她的依靠,陈最也是。

她以为自己对他们的感情相同,直到她发觉自己看向秦颂时的心脏会跳得很快。

于是,她开始害怕地藏起了小心思。

如今,她的小心思被他知道了,他没生气,但拼命想把他们的关系拉回到正轨上。

她被“朋友”的身份束缚了很多年,可是,她回不去了。

“秦颂,我想…”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林简起身去开门。

“周维翰?你找秦总?”

周维翰表情奇怪,五官蹙在一起像包子。

“不是我找秦总,是…”

他话没说完,温禾从他身后走上前来,毫不犹豫甩了林简一巴掌,“是我找秦总!”